第233章 东宫射覆,太岳投诚(1/2)
第233章东宫射覆,太岳投诚
跟钦天监的周云逸探討了一番之后,张居正藉口家中有客人要来,旋即离开了周云逸的住处。
张居正本想著打听一下那人的住处,但思索了一番之后,觉得此时前去並不妥。
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来的比较刻意,不一定愿意跟自己透底。
“先回家吧。”
张居正转头到另一个方向,朝著自己的宅邸前去。
“过几日,东宫应该也会有宴会,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张居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索著当日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试探一下对方。
果然,正月初三那一天张居正就收到了东宫的太子宴请。
宴请的时间是正月初五中午。
同样作为太子太傅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也收到了太子朱载壑的邀请。
同样也要求陆炳带一个名叫唐巍的千户作为长隨一起来出席这次宴席。
临近傍晚之际,身在清水河塔河村里过春节的唐巍也收到了校尉们送来的请柬。
塔河村是当初嘉靖皇帝赐给唐巍的庄子,所以他就回庄子过年了。
主要是想著安静一些,让朱萸安心养胎。
毕竟,不管是他家中还是岳丈朱孝先家中,每到过年来往的锦衣卫可不在少数。
得到消息的唐巍自然是十分开心,他也想著这几日回去,毕竟锦衣卫那边还是很忙的。
到了赴宴那日,唐巍早早地来到了北镇抚司等著跟陆炳一起去东宫。
东宫里热闹非凡,大多数的东宫属官都没有回家过年,选择了留在了京师过年。
“人都到齐了吗”太子朱载壑询问身边的太监。
“回太子殿下的话,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那太监想了想道,“礼部的郭侍郎还没有到。”
“礼部这几日最是忙,郭师傅估计要晚会来。”太子朱载壑道,“不必等他了。
此时,大殿里的东宫属官们自然是互道著祝贺。
“太子殿下到!”
太监先行一步,来到眾人面前说著。
原本说说笑笑的东宫属官们一个个全都站直,整理好衣冠等待太子朱载壑的到来。
片刻后,一脸笑意的太子朱载壑来到了眾人面前。
“诸位先生,请坐。”
“新春肇启,万象更新。按古礼,当与贤士共聚,以清茶明心志,以雅集论经纬。”
“今日之会,便循此雅意,不必拘泥朝礼,望诸位畅抒己见。”
他说著就拿起了茶盏。
“过去的一年,赖有诸位先生恪尽职守,匡弼左右,东宫诸事得以井井有条。在此,我以茶代酒,敬诸位之辛劳。”
“教导太子殿下,乃是臣之职责,臣等必定恪尽职守。”
一番寒暄之后,宫人们开始穿插著上菜。
“诸位大人,这几日想来也是吃了许多大鱼大肉,或许晚上还有喝酒的酒局。”
朱载顿了顿道,“所以今日备的都是洞子里出產的一些反季节的清爽素菜。”
“酒也换成了与品素菜更合適的茶。”
宴会刚开始,礼部右侍郎郭朴这才姍姍来迟。
“太子殿下,诸位同仁,实在是礼部太忙了,怠慢了。还请各位见谅。
张居正的目光落在了兼任东宫讲师的郭朴身上,郭朴就是张居正要找的人。
“不妨事,只是閒暇一聚而已,晚来也不要紧,更何况有公事。赶快入座吧。”
“只是喝茶吃菜虽閒逸却不突出雅致,不如找些事情来做,以娱宾客如何”
此时,一位东宫属官提出了玩一些文雅的游戏来活跃活跃气氛。
“射覆如何”
此时,又有站出来提议。
“射覆,倒是个不错的游戏。”太子朱载壑点点头道。
“太傅,你意下如何”
“臣觉得可以。”
“那就请太傅来藏,让诸位先生来猜吧。”
“那臣下去准备准备。”陆炳起身。
这所谓射覆就是一个猜谜游戏,但是这个游戏暗含卦象。
在这个皇帝修道的朝廷里,玩这个游戏是很合適的。
游戏规则很简单,陆炳找到一个物件,將它扣在盆子里。
然后陆炳拿出三枚铜钱掷六次,用六爻占卜的方式得出一组卦象,根据《易经》里这卦象对应的爻辞,强行跟所藏之物扯上关係。
猜物件的人同样也用六爻起一卦,根据陆炳的卦象爻辞和自己卦象爻辞来推理出来陆炳藏得是什么东西。
这看似很扯淡,是在爻辞里牵强附会,但是却又很合理。
因为这个游戏流传不说千年也有七八百年,其实早就总结出了一套规律。
儘管自己所藏之物可能跟自己卦象的爻辞驴唇不对马嘴,但有时候猜对东西不一定在爻辞之內。
大家在什么地方举办的集会,集会的主人是谁。家里一般都有什么东西,藏东西的人是谁,喜欢些什么东西————
总之,会根据现场情况再结合牵强附会的爻辞猜出来。
不多时,陆炳走了出来。
太监在一旁將东西扣在一个瓷盆
陆炳手持三枚“洪武通宝”,开始起卦。掷了六次之后,拿起毛笔记录下来了卦象。
“臣掷出的是雷山小过卦,对应《易经》的爻辞是,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
“臣愿一试。”张居正立马起身,首当其衝。
他自然不是要引起陆炳与太子朱载壑的注意,而是要引起郭朴的注意,好待会套近乎,试探一下对方。
“张司业,那就你来吧。”
张居正放下茶杯,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三枚“洪武通宝”,开始起卦。
六次掷铜板之后,张居正也得出了他起的卦。
“回太子殿下,臣的卦象是巽为风卦,对应《易经》之中的爻辞是,九二:巽在床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
“那就请给出谜底吧。”一旁的陆炳看向张居正。
“指挥使容下官分析分析。”
他虽然担任右春坊右中充,但是这个官职在“二龙不相见”这种环境下,其实就是一个多领一份口粮的官职。
按理说他拥有对太子的规諫之责,是太子与皇帝之间的文书桥樑。
但实际上他在东宫的地位,那就是一个“小透明”。压根没有太多的机会去接触太子的讲师。
再者说来,之前他是徐阶的清流派的中间力量,自然不太怎么在意。除非他硬要把一个虚职当做实职来找太子和太子的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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