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1/2)
当初那件事……他经手过……替太子门下那个人处理过首尾……不是早就清理干净了吗?
账本毁了,人……人也应该处理了才对!怎么会……怎么会被挖出来?!还在这朝堂之上公然奏劾!
这……这岂不是要把他和太子,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敏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禹修永对殿中的反应恍若未见,继续用他那平稳却冰冷的语调陈述:
“经查,太子殿下门下,有官员与两淮盐运使司某些官员勾结,利用每年盐引发派的时间差,以及折色银市价的浮动,与扬州、淮安等地的大盐枭秘密合作。”
“那些官员提前泄露盐引发派时间与数量,由盐枭筹集银两,以较低市价兑换足额折色银,通过中间人‘购买’盐引。”
“或更甚者,直接空卖未来数年的‘预支盐引’额度,套取巨额现银。所获暴利,部分流入东宫私库,部分用于笼络朝臣,结党营私。”
他同样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臣这里有盐运使司内部,某位不愿同流合污之账房先生,冒死抄录的暗账副本数页,其中款项往来、时间、经手人代号,皆清晰可辨。”
“此外,还有一名因‘分赃不均’遭同伙黑吃黑、险些丧命,后被臣等暗中控制的扬州盐枭,提供的部分关键口供。此人可证,与其接洽之中间人,确系太子门下某位经营钱庄的属官,且言明背后有‘京师大人物’撑腰。”
内侍再次上前,接过禹修永手中的证据。
皇帝依旧没有去看,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些,目光深沉地看向下方。
他的视线,似乎无意地掠过了额头已见冷汗的太子,随后,又落在了二皇子身上。二皇子恰好在此时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忧虑,迎上皇帝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仿佛不忍再看。
禹修永奏毕,退回队列。
殿中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两条罪状,一条涉军,动摇国本。一条涉盐,掘朝廷根基,皆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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