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脉归一（1/2）
长安，太极宫。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但在这座象征着大唐权力中心的宫殿深处，一场关乎整个文明命运的突破，正在悄然进行。
密室中，九龙至尊玺悬浮于半空。
原本莹润如玉的玺身，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裂纹并非破损，而是如同某种法则脉络在显化，每一道裂纹都闪烁着不同的光晕——赤红如火，青翠如木，湛蓝如水，金黄如金，褐黄如土，紫电如雷，苍白如风，暗黑如影，以及一道混沌难明的灰色。
九色光华在裂纹间流淌，渐渐汇聚成九条微缩的龙形虚影。
九条小龙盘旋游走，时而相互追逐，时而碰撞交融，每一次动作都引动密室内的能量潮汐剧烈波动。
李渊盘膝坐在玉玺下方。
他双目紧闭，周身真气如江河奔涌，隐约间竟有龙吟虎啸之声从体内传出。原本已臻至半步破碎虚空境界的他，此刻正处在突破的关键节点——
九条国运龙脉的最后融合！
“第一脉，秦川龙脉——融！”
李渊低喝，双手结印。
玉玺中那条赤红小龙发出一声嘹亮龙吟，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李渊眉心。
轰！
李渊周身气息暴涨，体表浮现出山川大地的虚影，那是秦川龙脉所承载的厚重与承载之力。
“第二脉，秦岭龙脉——融！”
青翠小龙紧随其后，融入李渊胸口。
勃勃生机从李渊体内涌出，密室地面竟有嫩芽破土而出，转瞬花开。
“第三脉，渭水龙脉——融！”
湛蓝小龙入腹，李渊体内传来江河奔涌之声，真气运转速度提升三成。
“第四脉，终南龙脉——融！”
“第五脉，巴蜀龙脉——融！”
“第六脉，河洛龙脉——融！”
……
一条条龙脉相继融入。
每融入一条，李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体表的异象就复杂一层。
山川河流，森林草原，城池村落，王朝兴衰……大唐疆域内的一切景象，都在他周身轮转显化。
当第八条龙脉融入时，李渊的气息已达顶点。
半步破碎虚空的门槛，已然踏破大半。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第九脉，中原祖脉……融！！！”
李渊猛然睁眼，眼中精光如电。
玉玺中那条混沌难明的灰色小龙，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缓缓游向李渊。
但就在它即将融入的刹那——
异变突生！
轰隆隆！！！
整座太极宫剧烈震颤！
不，不只是太极宫。
是整个长安城！是整个关中！是整个……大唐疆域！
九条龙脉所过之处，大地轰鸣，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这不是灾难，而是……龙脉归位引发的天地共鸣！
长安城外，原本平平无奇的山丘突然拔高百丈，化作龙形山脉。
渭水河道自行拓宽，水流中竟有金色龙影游弋。
秦岭深处，万兽齐鸣，草木疯长，灵气浓度陡增十倍。
这一刻，整个大唐的“地气”都在升华！
“陛下！”
密室外，李世民率百卫紧张护法。
他们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如天的威压正在从密室中扩散而出，那威压中蕴含着江山社稷的厚重，蕴含着亿万生民的愿力，蕴含着……一条崭新道路的开辟！
密室中。
灰色小龙终于完全融入李渊体内。
九脉归一！
嗡——
九龙至尊玺突然炸裂！
不是毁灭，是……重组！
破碎的玉玺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化作一条微小的龙形符文，共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
这些符文如群星环绕，在李渊头顶盘旋九圈后，猛然向中心汇聚——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从密室冲出，直上九霄！
金光中，九条真正的神龙虚影显化，每一条都长达千丈，鳞爪分明，栩栩如生！
金龙、青龙、白龙、黑龙、赤龙、黄龙、紫龙、蓝龙、灰龙——
九色神龙盘旋于长安上空，龙吟震天，威压盖世！
这一刻，整个天下的武者都感应到了。
突厥草原，毕玄猛然抬头，眼中骇然：“这是……破碎虚空？！不，比破碎虚空更……浩瀚！”
高句丽，傅采林手中弈棋落地：“九龙齐现……中原，要出真龙了。”
静念禅院，了空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帝王武道，竟真能走通？”
长安城内，百万军民仰头望天，看着那九条神龙虚影，纷纷跪拜。
“真龙显圣！”
“陛下万岁！”
“大唐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愿力洪流，涌入太极宫，涌入密室，涌入……李渊体内！
而此时，密室中的李渊——
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九脉归一的瞬间，李渊体内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真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停滞，是开始了某种质变。
真气开始压缩，从气态向液态转化。
一滴，两滴，三滴……
当第九滴“液态真气”在丹田中凝聚成型时，九滴液态真气突然相互吸引，旋转着向中心汇聚。
嗡——
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在丹田中央诞生。
那光点虽小，却蕴含着比李渊之前全部真气还要磅礴的能量！
而且这能量的本质……更高！
如果说真气是“凡俗能量”，那么这金色光点中蕴含的，就是……“超凡能量”的雏形！
“这是……真元？”
李渊意识沉浸体内，感受着那金色光点的波动。
在武道传说中，破碎虚空后的境界，真气会转化为更高层次的“真元”，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而现在，他虽未真正破碎虚空，却已凝聚出了……真元雏形！
“不对，不只是真元……”
李渊细细感知。
那金色光点中，除了纯粹的能量外，还蕴含着九种不同的法则韵味——厚重、生机、流动、锋锐、承载、毁灭、自由、隐匿、混沌。
那是九条龙脉所代表的天地法则！
“九脉归一，真元雏形……原来如此。”
李渊明悟：
“寻常破碎虚空，是强行打破世界壁垒，以力证道。”
“而帝王武道，是以国运龙脉为基，以江山社稷为载体，以亿万生民愿力为燃料……走的是‘以势成道’的路子。”
“这条路，不需要强行打破什么。”
“因为当九脉归一、国运大成时，这个世界……会自动为我敞开大门！”
心念及此，李渊猛然起身。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密室中浮现。
裂缝另一头，是无尽的混沌乱流，是比这个世界更高维度的……虚空！
若是寻常半步破碎强者，此刻必须立刻踏入裂缝，完成最后的“破碎”步骤。
但李渊没有。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裂缝，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恐怖撕扯力。
然后，他……收回了手。
裂缝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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