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楼兰古城(2/2)
嗡!
整座祭坛微微震动!所有符号依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被激活!更惊人的是,祭坛中央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深邃不知通向何处!
“有门道!”寇仲兴奋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燃火折,拾级而下。
阶梯极深,盘旋向下,至少深入地下十丈。尽头是一间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室内无棺椁,无陪葬,只在正中石台上,平放着一卷非帛非革、泛着淡淡星辉的奇异书卷。
书卷封面上,是三个古朴的篆字:
《星辰变》。
徐子陵小心翼翼拿起书卷。入手轻若无物,质地似丝绸又似金属,触感冰凉。展开后,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动态的星图——不,不是图,更像是一种意念的显化!当他的目光聚焦其上,那些星辰竟仿佛活了过来,在意识中流转、碰撞、演化,展示着宇宙生灭、星辰运转的至理!
更神奇的是,这些星辰轨迹,竟隐隐与《长生诀》的五行运转、阴阳变化之道暗合!
“陵少!你看墙上!”寇仲忽然喊道。
徐子陵抬头,只见石室四壁不知何时也亮起了星图,与书卷中的景象呼应。而在东侧墙壁上,星图渐渐淡去,浮现出一行行古篆:
“余,楼兰末代国师墨星子。大劫将至,国运已终,特留此《星辰变》残卷于此,待有缘人。”
“此卷乃上古星辰武道之基,观想星辰,可淬体魄,壮神魂,窥天人合一之妙。然卷有残缺,止于‘周天星斗’之境,其上‘星辰法相’、‘星域化身’、‘破碎虚空’诸境,需自悟。”
“余穷毕生之力,借国运将衰未衰之际,引北斗星力灌入城外‘青铜神树’,树顶藏‘星髓’三滴。得之,可助破关。”
文字至此而绝。
“青铜神树?星髓?”寇仲眼睛放光,“听着就是好东西!”
徐子陵却陷入沉思。这《星辰变》的武道理念,与中原武学、乃至师父所传《紫霄道典》都大不相同。它不重招式,不重真气积累,而是直接观想星辰,以星辰之力淬炼己身,走的是一条“由外而内、天人交感”的路子。若能融入《长生诀》与《紫霄道典》,或许……
忽然,他手中的《星辰变》残卷星辉大盛,竟自动浮起,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他与寇仲的眉心!
“唔!”两人同时闷哼,只觉浩瀚的星辰意念涌入脑海,无数星辰轨迹、运转至理、淬体法门纷至沓来,几乎要将意识撑爆!
“盘膝!凝神!”徐子陵急喝。
两人就地坐下,全力运转《长生诀》与《紫霄道典》,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传承。
石室中,星光流转。墙上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投射在两人身上,随着他们的呼吸明灭闪烁。
寇仲主修火行,对应星辰中的“荧惑”(火星),意念中仿佛看到一颗赤红星辰熊熊燃烧,爆裂而炽热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离火真气疯狂暴涨,品质竟开始蜕变,带上了一丝星辰之火的煌煌天威!
徐子陵主修水行,对应“辰星”(水星),意念中则是一颗湛蓝星辰静谧流转,至柔至寒的力量洗涤经脉,坎水真气越发精纯凝练,隐隐有演化“星辰真水”的趋势。
更奇妙的是,两人真气在《星辰变》的引导下,竟开始自发交融!离火与坎水,在星辰之力的调和下,不再是对立,而是如阴阳双星般相互环绕,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星辰气旋”!
这气旋每转动一周,真气便凝练一分,肉身便强化一丝,神魂便清明一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日。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时,石室中的星光已黯,那卷《星辰变》残卷也化作飞灰消散——传承已毕,载体自毁。
但两人眼中,却有星辉流转。
寇仲站起身,随意一拳击向石壁。
没有动用真气,仅凭肉身力量。
轰!
石壁凹陷,裂纹如蛛网蔓延!
“这力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至少涨了三成!”
徐子陵则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湛蓝真气。那真气不再仅仅是水行,其中有点点星辉闪烁,仿佛将一片微缩星空握在了手中。
“星辰真气。”他轻声道,“品质远超从前。且……”他心念一动,真气竟能模拟出微弱的重力、磁场等星辰特性,虽还稚嫩,却已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两人武道,借《星辰变》残卷,已突破宗师中期,稳稳踏入宗师后期!且根基之雄厚、真气之玄妙,远超同侪。
“走,去找那青铜神树和星髓!”寇仲迫不及待。
返回地面时,已是深夜。沙漠的夜空星河璀璨,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此刻在两人眼中,每颗星辰都仿佛有了生命,有了轨迹,有了故事。
按墨星子遗言所指,两人在古城西北角一处干涸的河床旁,找到了那株“青铜神树”。
树高五丈,通体以青铜铸造,枝叶繁茂,细节栩栩如生。更神奇的是,在漫天星光下,青铜树竟隐隐吸收着星光,树身泛起淡淡的银辉。
树顶,三处枝桠的尽头,各托着一滴晶莹如钻石、内部有星云旋转的液体——正是星髓!
两人各取一滴,剩下一滴徐子陵小心收好,准备带回给师父研究。
星髓入口即化,化作磅礴而温和的星辰精华散入四肢百骸。方才突破的境界瞬间稳固,肉身、真气、神魂再获淬炼,甚至对《星辰变》的领悟也深刻了许多。
站在青铜树下,仰望星空,徐子陵忽然道:“仲少,你觉不觉得……这星空,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寇仲一愣:“牢笼?”
“星辰运转,皆有轨迹,看似自由,实则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徐子陵眼中星辉流转,“武道修行,是否也是如此?我们突破先天,突破宗师,以为越来越强,但或许……只是在更大的牢笼里,跳得高了一些。”
他想起了墨星子遗言中的“破碎虚空”。
那是否意味着,打破这星辰的牢笼?
“管他呢!”寇仲咧嘴一笑,一拳挥向夜空,仿佛要将星辰击碎,“就算真是牢笼,咱们也要把它捅个窟窿出来!这不就是武道吗?”
徐子陵笑了。
是啊,这就是武道。
探索,突破,超越。
无论前方是荒漠、古城、星空,还是虚无。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沉睡的古城,骑上骆驼,消失在黎明的微光中。
身后,楼兰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青铜神树,依旧在星光下,默默记录着时光。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祭坛星图再次亮起,投射出一行新的古篆:
“天命者已至,星图将启。”
“破碎虚空之路,于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