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独战群雄(2/2)
“此剑名‘弈星’,四十年未出鞘。”傅采林轻抚剑身,“今日能为唐王破例,幸甚。”
话音落,他整个人气息一变。
不再是人,而是一颗棋局中的棋子,与天地共鸣。
“奕剑术……”梵清惠低语,“以天地为棋,以人为子,料敌机先,剑出必中。传言傅采林的奕剑术已臻化境,能算尽对手十步之内所有变化。”
祝玉妍也收起媚态,凝重道:“老家伙动真格的了。”
李渊看着傅采林,眼中闪过赞赏:“弈剑问天,以心御剑。傅先生的剑道,已入‘心剑’之境。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仍是‘棋手’,而非‘执棋人’。”李渊摇头,“真正的剑道,当以己心为天,以己意为道。何须借天地为棋?本王,便是天地!”
他手中紫气长剑一震,剑鸣如龙吟!
“第二式。”
“辟地。”
这一剑,与方才完全不同。
方才的“开天”,是斩破一切的锋锐。
现在的“辟地”,却是厚重如大地,广袤如苍穹。
剑光过处,虚空仿佛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殿内地面砖石无声碎裂,一直延伸到傅采林脚下!
傅采林瞳孔收缩。
他的奕剑术,能算尽对手招式变化。
但这一剑,无招无式,只有纯粹的“势”。
如山崩,如海啸,如天地之怒!
“弈星·天元!”傅采林厉喝,剑尖点向虚空某处——那是他算出的,这一剑唯一可能的“生门”!
轰——!
两股力量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沉闷的轰鸣,仿佛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殿内半数灯烛同时熄灭,只剩月光从破开的殿顶洒落。
烟尘散去。
傅采林连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三寸深的脚印。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而李渊,站在原地,青衫飘然,连发丝都未乱。
高下立判。
“好一个‘辟地’……”傅采林拭去嘴角血迹,眼中却无颓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唐王的剑道,已超脱招式樊笼,直指本源。此战,傅某败得不冤。”
他收剑入鞘:“今日之争,傅某退出。”
说罢,竟真的转身就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干脆利落。
祝玉妍与梵清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傅采林竟认输了?!
那可是高句丽武道神话,与毕玄齐名的三大宗师之一!
“二位还要继续么?”李渊看向剩下的两人。
祝玉妍眼珠一转,娇笑道:“唐王说笑了,奴家只是来看热闹的。既然傅先生都退了,奴家也告辞啦~”
她身形化作一缕青烟,飘出殿外。
梵清惠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唐王,望你善待苍生。”
拂尘一摆,也飘然而去。
转眼间,四大宗师走了三个。
只剩下宇文阀三人,以及殿内残余的官员、叛军。
“老祖……”宇文博嘴角淌血,低声道,“怎么办?”
宇文灼死死盯着李渊,半晌,忽然惨笑:“宇文阀……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渊躬身一礼:“唐王,老朽愿率宇文阀残余归降,只求留我宇文氏一丝血脉。”
“老祖!”宇文默惊叫。
“闭嘴!”宇文灼厉喝,“李唐大势已成,不可逆!今日若再战,宇文氏灭族就在眼前!”
他转向李渊,老眼浑浊:“唐王,可愿接纳?”
全场目光聚焦在李渊身上。
李渊看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缓缓道:“宇文阀作恶多端,本应满门诛绝。但念你迷途知返,本王可以给个机会。”
“请唐王示下。”
“宇文阀所有嫡系,自废武功,交出全部产业,迁往太原监视居住。”李渊声音冰冷,“旁系子弟若愿从军,可入天策府戴罪立功。十年内若无二心,方可解除监视。”
这条件,几乎是将宇文阀连根拔起。
但宇文灼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
他惨然一笑:“谢……唐王开恩。”
说罢,一掌拍在自己丹田。
噗——!
气海破碎,这位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宇文阀老祖,瞬间沦为废人。
宇文博、宇文默对视一眼,也咬牙自废武功。
三大宗师,顷刻间成三个废人。
殿内残余的宇文阀子弟见状,纷纷跪地求饶。
李渊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殿外——那里,叛军与禁军的厮杀已接近尾声。
杨暕的三万私兵虽众,但多是乌合之众。而禁军装备精良,又有宇文化及指挥,已渐渐稳住阵脚。
“杨暕何在?”李渊问道。
宇文化及忙上前:“回唐王,杨暕见势不妙,已带着心腹往藏宝阁方向逃去。”
藏宝阁。
李渊眼中精光一闪。
那里,正是传国玉玺碎片的存放之地!
“清理战场,安抚百官。”李渊对宇文化及下令,“另外,派人守住江都宫所有出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宇文化及躬身领命。
此刻,他已彻底认清形势——这位唐王,才是真龙天子。
李渊身形一晃,已出了紫宸殿,化作一道紫影,直奔藏宝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