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是方腊 61 三才试炼（2/2）

起初，没有人注意他。无面人们继续他们的机械生活。

但渐渐地，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他们脸上的白面具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透出微光。他们看着林默涵，眼中出现了一丝……好奇。

一个孩子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孩子的脸上，面具最先脱落，露出天真而困惑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孩子问。

“我在寻找自己。”林默涵睁开眼睛，温和地说，“也在等待……愿意一起寻找的人。”

“寻找什么？”

“真实的自己，真实的生活，真实的选择。”

孩子想了想，在他身边坐下：“我可以一起吗？”

“当然。”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面具脱落，露出各不相同的面孔。他们围坐在林默涵周围，不是膜拜，不是追随，只是……陪伴。

明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深深的感动：

“人之试炼，通过。你没有选择领导，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选择了‘点亮’。你证明了，真正的领导者不是站在人群前方指挥方向的人，而是点燃他人心中火焰的人。”

“三才试炼，全部通过。”

城市、人群、广场，一切都化作光芒消散。

林默涵的意识回归身体。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湖心的石台上。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顾晓婷还保持着担忧的表情，顾小兰还抱着美乐，苏羽还在推眼镜……

但他的感觉完全变了。

世界在他眼中更加清晰。他能够“看到”能量的流动，“听到”大地的呼吸，“感受到”万物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了一份完整的知识——关于“中州之心”节点的全部信息，关于归墟系统的深层原理，关于……

“深渊的真正本质。”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湖面突然剧烈波动！不是明心在操控，而是林默涵自身的能量与节点产生了共鸣！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与湖底的蓝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金银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无数符文流转，那是比幽冥节点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能量结构！

“节点……被激活了！”苏羽看着探测器，声音颤抖，“能量读数……正在……指数级增长！稳定性……完美！这比……幽冥节点……还要……先进！”

明心站在湖边，仰望着光柱，眼中泪光闪烁：“八千五百年了……‘三才之眼’终于再次完全激活。传承者，你做到了。”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缓缓收敛，融入林默涵体内。林默涵感觉到，自己与“中州之心”建立了永久的连接——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感知节点的状态，甚至可以远程操控部分功能。

他站起身，踏水而行，回到岸边。

“感觉怎么样？”顾晓婷第一个冲上来，仔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前所未有的好。”林默涵微笑，“而且……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看向明心：“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些‘真相’了吗？”

明心点头，抬手一挥。湖面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那是地球的内部结构图，但比任何科学模型都要详细——地壳、地幔、外核、内核，以及……内核深处那团巨大的、蠕动的黑暗。

“这就是‘深渊本源’。”明心的声音变得沉重，“但你们之前听到的关于它的描述，并不完全准确。”

影像放大，显示出黑暗的细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负能量聚合体”，而是……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仿佛有意识的实体。

“八千五百年前，昆仑文明与深渊的战争，真相是这样的——”

影像开始播放历史画面：

起初，深渊只是一团混沌的能量，在地核中自然形成，没有意识，没有目的。昆仑文明发现了它，开始研究，试图理解这种特殊能量的性质。

但研究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一位科学家（或者说，炼气士）在实验时，将自己的意识与深渊能量进行了连接。他本意是想“沟通”和“理解”，但深渊能量的混沌特性污染了他的意识，反过来，他的意识也“激活”了深渊。

“深渊被赋予了‘意识’——虽然那是扭曲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意识。”明心解释，“它开始主动侵蚀周围的一切，试图将整个地球转化为它的‘身体’。”

昆仑文明不得不应战。战争持续了数十年，文明损失惨重。最终，灵能侧和科技侧联合，实施了“归墟计划”——在地球表面建立九个节点，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将深渊封印在地核深处。

“但封印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明心指向影像中的节点网络，“九个节点需要持续供能，否则封印会松动。更糟糕的是……当年为了快速建立封印，昆仑文明使用了一种取巧的方法——他们将一部分‘深渊样本’分离出来，封存在每个节点中，作为‘反向锚点’，增强封印效果。”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每个节点里都封存着深渊样本？

“是的。”明心苦涩地说，“这就是为什么节点能量如此庞大，但也如此危险。一旦节点被破坏，深渊样本就会泄露，可能引发局部侵蚀，甚至……唤醒整个深渊。”

林默涵终于明白，为什么星盟对归墟系统如此忌惮，为什么阿尔法说这是“可能打开不该打开的门的钥匙”。

“所以，黑风峪的怪物……”顾晓婷想到什么。

“是泄露的深渊样本与这个世界的生物能量结合产生的变异体。”明心点头，“当年建造节点时，科技侧和灵能侧都留下了防护措施，防止样本泄露。但八千五百年过去，防护措施逐渐失效。黑风峪的节点因为地震受损，样本开始缓慢泄露。你们引发的爆炸，加速了这个过程。”

罪魁祸首，找到了。

但林默涵心中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修复节点的任务，比想象中更加艰巨——不仅要修复结构，还要重新封印深渊样本。

“有办法彻底解决吗？”他问。

“有两个理论上的方案。”明心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到九个节点中封存的‘净化核心’——那是昆仑文明留下的最终手段，可以彻底净化深渊样本，将其转化为无害能量。但净化核心的位置是最高机密，连守护者都不知道。”

“第二呢？”

“第二，科技与灵能的完美融合。”明心看向林默涵，“理论上，如果有一个传承者能够同时掌握科技侧和灵能侧的至高知识，就有可能创造出全新的封印技术，甚至……将深渊从‘敌人’转化为‘资源’。”

将敌人转化为资源？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当然，这需要时间、资源，以及……极大的风险。”明心补充，“但你是八千五百年来，第一个通过‘三才试炼’的人，也是第一个同时接触科技、道法、灵能三种知识体系的人。或许……你就是那个可能。”

又是“可能”。

林默涵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重的期待。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他问。

“首先，完全控制‘中州之心’。”明心说，“这个节点保存着九个节点中最完整的数据库，里面可能有关于其他节点、净化核心、甚至昆仑文明最终计划的线索。其次，找到至少三个节点，建立稳定的三角网络，加固整个封印系统。最后……”

他顿了顿：“提防星盟的‘净化派’。”

“净化派？”林默涵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星盟内部对深渊的态度分为两派。”明心解释，“‘控制派’认为应该控制归墟系统，利用其技术，同时维持封印。‘净化派’则认为深渊不可控制，应该在地球外围建立‘净化屏障’，将整个星球连同深渊一起……彻底湮灭。”

湮灭整个地球？！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疯了吗？”顾晓婷难以置信。

“在‘净化派’看来，这是最安全、最彻底的解决方案。”明心冷笑，“牺牲一个未达到一级文明的星球，换取整个银河系的安全，很‘划算’不是吗？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实施这个计划的技术。”

林默涵想起凯恩特使最后那句话——“必要时采取清除措施”。原来指的不是清除他们几个人，而是清除整个地球！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顾晓婷握紧短刃。

“但我们的力量……”顾小兰担忧地说。

“所以需要盟友。”林默涵看向明心，“守护者，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明心笑了：“八千五百年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从今天起，‘三才之眼’及其守护者，听从你的调遣。”

他走到林默涵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传承者，请带领我们，拯救这个世界。”

林默涵扶起他：“一起努力。”

就在这时，陈锋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紧急警报。

“报告！监测到高空有异常能量波动！来自……东北方向，距离三百里，正在快速接近！”

“是什么？”林默涵问。

陈锋盯着屏幕，脸色难看：“能量特征……是星盟！而且……是战斗舰级别！他们又回来了！”

来得这么快？！

林默涵抬头看向东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看来，试炼结束了，真正的战斗……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