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是方腊 51 镜湖相逢（1/2）

向下通往谷地的路比预想中更加诡异。山脊上的植被尚算正常，但越往下，植物就越稀疏、扭曲——树木的枝干呈现出不自然的螺旋状生长，叶片边缘凝结着细小的晶状体；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霜花般的能量沉积物，在霞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冷光。

空气仿佛变得越来越“稠密”，呼吸时需要更加用力，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种无形的阻力上。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极低频的嗡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振动感。

“能量场……浓度……极高。”苏羽的声音在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失真，他紧跟在顾小兰身后，目光却时不时担忧地看向林默涵，“但……稳定得……异常。不像……黑风峪……那种……狂暴的……宣泄。更像是……经过了……千百年……自然……调和……形成的……平衡态。”

顾小兰抱着美乐，感觉怀中的小兽异常安静，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美乐的瞳孔在紫红霞光下变成了奇异的金紫色。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想塞进嘴里缓解紧张，却发现糖纸在能量场的作用下微微发烫，只能悻悻作罢。

林默涵走在队伍最前方，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手指间已经夹住了几张特制的符箓——那是他作为道法大师的底牌之一。在这诡异的环境中，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沉寂已久的道家真元开始隐隐波动，与周围的高浓度能量场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都小心些。”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里的空间结构不正常，跟紧我。”

顾晓婷走在林默涵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最佳的保护和策应角度。她左手握着短刃，右手习惯性地虚按在腰间——那里本应该有一把手枪，可惜早已在逃亡中遗失。她的感知在这种高能量环境中被放大，能隐约捕捉到空间中流淌的“能量脉络”，这让她想起了游戏中感知敌人脚步的体验，只是现实远比游戏危险百倍。

“默涵，”她低声说，“我的感知被放大了，但范围有限，大概五十米左右。再远就模糊了。”

林默涵微微点头，没有回头：“足够了。苏羽，继续监测能量读数变化。”

“好……好的，老师。”苏羽连忙操作着手中简陋的仪器——那是他用从地窖残骸里捡到的零件和黑风峪附近发现的特殊材料拼凑出来的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字跳跃着，“读数……还在……上升。但……波动曲线……很平滑。这里……确实……很……稳定。”

赵毅和他的三个手下走在队伍最后方，警惕地断后。他们听不懂林默涵团队那些专业术语，但能从气氛中感受到此地的非同寻常。

“圣公，”赵毅压低声音，“对面山上那些人……好像也在往湖边走。”

顾晓婷眯起眼睛，她的超常感知捕捉到了对面传来的微弱生命信号，以及……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很微弱，却异常纯净，与周围环境中的混沌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等等……”她忽然蹙眉，“其中一人的能量特征……我好像在哪里感应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还有别的穿越者？

队伍继续向下。距离谷底越近，空间的扭曲感就越明显。明明看着湖泊就在前方，走起来却总感觉距离没有缩短；明明朝着直线前进，脚下的路却在不自觉地微微偏转。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空间折叠现象。

林默涵最先察觉到异常。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左手掐了个法诀。几秒钟后，他睁眼，指向左侧一条看似被乱石堵死的路径：“走这边。真正的路被空间折射隐藏了，这是‘鬼打墙’的高级版本，不是幻术，是空间本身的弯曲。”

顾晓婷毫不犹豫地跟上，她对林默涵的判断有绝对的信任——这既源于女友的默契，也源于多次并肩作战积累的生死信赖。苏羽和顾小兰紧随其后，赵毅等人虽然疑惑，但也只能跟上。

果然，走过那段看似无路的乱石区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他们已经站在了谷底的边缘，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琉璃质地面的，前方两百步外，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山腰上的人影也抵达了湖边。

双方隔着湖面相望，距离恰好是顾晓婷感知范围的极限。

林默涵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对方队伍最前方的那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深灰色、带有金属光泽的奇特服饰，裁剪贴身利落，腰部和手臂处有类似机械结构的暗扣。她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与顾晓婷相似的战士锐利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在霞光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在女子身后，站着两个体格健壮、穿着类似风格但更简陋服饰的男子，手持造型奇特的长杆装置。再后面，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却带着学者气质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满脸好奇和惊恐的少年。

顾晓婷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名金眼女子，手中的短刃已经出鞘三分：“你……你是‘监察者’？”

金眼女子显然也认出了顾晓婷，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了然，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编号TX-07，顾晓婷。”金眼女子的声音隔着湖面传来，清脆冷静，带着一种非本地口音的腔调，“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有……苏羽博士。”她的目光扫过苏羽，“你的能量特征太明显了，博士，即使在这个高背景辐射的环境里，也像灯塔一样。”

苏羽茫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往顾小兰身边靠了靠。顾小兰也警惕地抱紧了美乐，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医疗包——里面不仅有药品，还有几支她特制的、能瞬间释放强效镇静剂的飞针。

林默涵上前半步，将顾晓婷和苏羽都护在身后，他的动作自然而不容置疑，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你是谁？为什么认识他们？”

金眼女子——凌霜的目光转向林默涵，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林默涵博士，生物学与计算机双料博士，业余魔术师——或者说，道法大师。你在黑风峪事件中展现出的能量控制能力，在我们的监测记录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她顿了顿，“至于我，监察者第七小队，代号‘镜’，队长凌霜。这两位是我的队员，雷震和山鬼。后面是张继先张先生，以及他的学徒青禾。”

监察者？时空管理局？这些词汇让赵毅等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林默涵、顾晓婷和苏羽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历——和他们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们是来处理黑风峪事件的？”顾晓婷依然保持警惕，她的语气像是在质问队友为什么支援来得这么晚，“三个月了才到？”

凌霜的表情严肃起来：“跨时空投送需要精确计算窗口期，而且我们还需要时间在这个世界建立信息网络、寻找本地协助者。”她看向身旁的中年学者张继先，“多亏了张先生，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这个‘玄冥之渊’。”

张继先此时上前一步，对着林默涵等人行了个道揖：“贫道龙虎山张继先，见过诸位。此地乃古籍中所载‘归墟之眼’，乃天地能量汇聚之所，亦是……时空薄弱之处。”

龙虎山张继先！林默涵心中一震——历史上第三十代天师！他立刻回以道揖，动作标准得让张继先都微微一愣：“晚辈林默涵，见过张天师。”

这标准的道家礼节和“晚辈”的自称，让张继先对林默涵多了几分好感。他仔细打量着林默涵，忽然眼睛一亮：“阁下体内……竟有真元流转？莫非也是我道门中人？”

“略通皮毛。”林默涵谦虚道，但手中却自然流畅地掐了个“清净诀”——这是正一道驱邪净化的基础法诀之一，看似简单，实则对真元的控制要求极高。

张继先见状更是惊讶，这手法之纯熟，绝非“略通皮毛”能达到的！他正想再问，凌霜却开口打断了这意外的“认亲”环节。

“叙旧可以稍后。”凌霜的目光扫过林默涵团队中的每一个人，“我们现在需要谈的是正事。你们在黑风峪引发的时空扰动，已经严重威胁到这个扇区的稳定性。界膜稳定度下降了0.7个百分点，局部时空结构重组，还激活了这个扇区数个沉睡的天然节点。”

她指向脚下的琉璃地面和黑色湖泊：“这里是所有节点中最古老、最稳定的一个。理论上，如果能够在这里建立一个稳定的‘锚点’，并精确调节其能量输出，就有可能以它为基点，反向修复黑风峪造成的损伤。”

“甚至……”凌霜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小兰怀中好奇张望的美乐身上，“如果操作得当，可以打开一条可控的、返回原有时空坐标的通道。”

返回的通道！

顾小兰忍不住轻呼出声，美乐也仿佛听懂了一般，轻轻“喵”了一声。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向林默涵，眼中满是期待——如果能回去，他就能正式向顾小兰表白，而不是在这朝不保夕的逃亡中默默守护。

但林默涵和顾晓婷却同时皱起了眉。

“代价呢？”顾晓婷问得直截了当，“成功率多少？需要什么条件？风险有多大？”

“典型的顾晓婷式提问。”凌霜竟然笑了笑，“风险极高。需要精确的能量控制技术、对节点结构的彻底理解、强大的稳定装置作为‘锚点’，以及巨量的初始能量。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干扰，否则节点可能爆炸，破坏力将远超黑风峪事件。”

她看向苏羽：“苏博士，如果由你参与设计修复方案，你觉得成功率能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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