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是方腊 47 绝境微光(1/2)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寒冷刺骨,山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岩壁凹陷处,卷走伤员们本就微弱的热气。顾小兰蜷缩在重伤的“清风”护卫身边,用自己的体温和所剩无几的干净衣物尽量盖住他,美乐也紧贴着她,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护卫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在熹微的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顾小兰试了试他的脉搏,眼泪无声地滑落。
赵毅手下那几名重伤员的情况同样糟糕,被怪物腐蚀的伤口在缺乏有效治疗和恶劣环境下迅速恶化,发出令人心悸的恶臭,高烧和感染正在吞噬他们最后的生命力。压抑的呻吟和梦呓在冰冷的空气中飘荡,更添几分绝望。
林默涵几乎一夜未眠,他和顾晓婷轮流警戒,也轮流照看伤员。苏羽倒是难得地沉睡了一整夜,只是睡梦中不时惊悸,嘴里念叨着“数据流”、“能量坍缩”、“界膜修复率”之类的呓语。
当天边第一缕惨白的光线艰难地刺破东方的尘埃云时,派出去探查的赵毅手下带回了消息。
“官军……撤了。”探查的汉子嘴唇冻得发紫,眼中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西边山道上看不到火把光了,听动静是往北面去了,可能是回石塘镇大营方向。黑风峪那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静得吓人,烟尘散了不少,但整个峪口……好像被一层灰蒙蒙的、像是雾气又像是光的东西罩着,看不真切里面。我们没敢靠近。”
官军暂时退去,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说明他们昨晚冒险向东的决策是正确的,利用了官军对剧变区域的忌惮。但黑风峪的异常景象,又给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那灰蒙蒙的“东西”是什么?能量残留?空间畸变?还是别的什么?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顾晓婷低声道,她的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手臂上的灼伤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但显然还在恶化,“伤员撑不住了,我们携带的粮食和水也几乎耗尽。必须找到一个有水源、相对安全、能暂时躲避的地方,至少……让重伤的人能有个稍好的环境。”
赵毅点了点头,他手下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五人,而且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往南,”他沙哑着嗓子说,“南边山势更复杂,有一片老林子,人迹罕至,我知道几个猎户早年废弃的临时窝棚,虽然破败,但能遮风避雨,附近应该有水源。只是……路不好走,带着重伤员,速度会很慢。”
有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好。林默涵立刻拍板:“就往南!立刻出发!轻伤员和还能动的,轮流抬着重伤员!把能用的东西都带上!”
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犹豫。生存的本能驱动着这支残破的队伍再次踏上迁徙之路。他们用树枝和藤蔓做了几副简陋的担架,将最重的几名伤员(包括顾晓婷的护卫)安置上去,由还能勉强支撑的人轮流抬着。苏羽虽然身体虚弱,但尚能自己行走,顾小兰则负责照顾他和美乐,以及携带那点可怜的“家当”。
南下的路确实崎岖难行,密林、陡坡、溪涧,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重伤员在颠簸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抬担架的人气喘如牛,汗水混着血水浸透破衣。林默涵和顾晓婷也加入了抬担架的行列,他们的体力同样接近透支,全凭意志在支撑。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山涧旁短暂休息,补充了一点浑浊的涧水。食物只剩下最后几块硬得硌牙的肉干碎末,分给伤员和苏羽、顾小兰。其他人只能喝水充饥。
顾小兰在涧水边清洗伤口用的布条,看着水中自己憔悴不堪、沾满污迹的倒影,再回头看看气息奄奄的护卫和呻吟的伤员,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几乎将她淹没。她好想念以前那个和平安宁的世界,想念实验室,想念学校,甚至想念姐姐偶尔严厉的唠叨。美乐蹭着她的腿,发出细弱的叫声,似乎也在诉说着同样的不安。
苏羽默默坐在水边,望着潺潺流水,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但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丝清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林默涵和顾晓婷都竖起了耳朵:“能量……辐射……在衰减。黑风峪……方向……读数……趋近……背景值。但……残留……印记……还在。”
林默涵心头一动:“你是说……那个‘裂隙’可能真的……闭合了?或者稳定下来了?”
苏羽缓缓点头,又摇头:“闭……闭合?可能。稳定?未必。能量……结构……被强行……扰动……重组。就像……摔碎的镜子……重新……粘起来。看起来……完整,但……裂痕……还在,而且……更脆弱。可能……暂时……平静。也可能……在积累……下一次……爆发。”
他的话让人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黑风峪的危机可能只是暂时压制,而非彻底解决。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顾小兰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带着哭腔。
苏羽沉默了,长久地沉默,直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路……可能……断了。钥匙……丢了。或者……门……变形了。”
这个比喻再清晰不过。他们可能永远无法通过原路返回了,甚至,那条“路”本身可能都已经不复存在,或者变成了无法通行的险途。
绝望,如同冰冷的涧水,再次漫过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的一名赵毅手下,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统领!快来看!这里有……有脚印!新鲜的!还有……折断的树枝!”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围拢过去。只见前方一处泥泞的坡地上,赫然有几个清晰的、带着新鲜泥土的脚印,看大小和深度,像是成年男子,而且不止一人。旁边的灌木也有被刚折断不久的痕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