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辰时的抉择（1/2）
东方既白，晨光破晓。
龙战一夜未眠，在清心苑的庭院中静坐到天明。胸前的伤势经过一夜调息，已恢复七成有余，内息虽未达巅峰，但已足够应对一场恶战。
辰时刚到，小福子便准时出现在院门口，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早点和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
“将军，陛下有旨，请将军用过早膳后，前往御书房议事。”小福子的笑容比昨日更加谦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龙战接过信函，拆开火漆。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巳时前，给朕答复。”
落款是楚雄的私印，朱红刺目。
“我知道了。”龙战将信放在石桌上，开始用膳。早点很丰盛，有燕窝粥、水晶包、银丝卷，但他吃得不多，只取了几样填腹。
小福子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福公公有话要说？”龙战头也不抬地问。
小福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将军，昨夜宫中不太平。太庙那边……死了四个守卫，都是被一击毙命。王统领已经下令加强戒备，但凶手还没抓到。”
龙战手中筷子顿了顿：“哦？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王宫行凶？”
“不清楚。”小福子声音更低，“但奴才听说，那四个守卫死状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成了干尸……像是，像是邪术所为。”
血液被抽干？龙战心中一凛。这手法，倒像是七星门的作风。
“陛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龙颜大怒。”小福子叹气，“陛下已经调集禁军精锐，把太庙围得水泄不通。可即便如此，奴才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要出大事。”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将军，若您今日要离开，最好趁早。奴才……奴才可以帮您安排。”
龙战抬眼看他：“福公公为何要帮我？”
小福子苦笑：“奴才在宫里三十年，见过太多是非。陛下和门主之争，无论谁赢，遭殃的都是我们这些下人。将军不一样，您在华夏城善待百姓的事，奴才听说过。这世道，像您这样的人太少了。”
他的眼神真诚，不似作伪。
“多谢公公好意。”龙战点头，“但我暂时还不能走。”
小福子眼中闪过失望，但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用过早膳，龙战回到房中，从系统空间取出三样东西：一是王御医昨夜送来的警告信残灰，二是国丈李清源给的密道图副本（他已烧毁原图，这是凭记忆重绘的），三是他从天枢使者那里得到的“迷魂散”。
他将这三样东西摆在桌上，陷入沉思。
“血眼，你能感应到太庙现在的能量波动吗？”他在意识中询问。
“很混乱。”血眼回答，“至少有五股不同的能量在太庙附近交织。一股是楚雄的帝王龙气，一股是七星门的血煞邪气，一股是国丈一脉的浩然正气，还有两股……很陌生，但都很强大。”
“应该是楚天机请来的外援。”龙战分析，“苍狼部、蜀国、吴国的高手。”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血眼说，“你想要趁乱取剑，难如登天。”
“再难也要试。”龙战眼中闪过坚定，“天枢剑是稳住封印的关键，必须拿到手。”
他从怀中取出镇魂钟。青铜钟表面裂纹依旧，但经过这几日的温养，裂纹边缘隐隐有金光流动，似乎在自我修复。
“镇魂钟还能用几次？”
“最多两次。”血眼警告，“而且第二次使用时，很可能会彻底碎裂。你要想清楚。”
“两次……足够了。”
龙战将镇魂钟收回系统空间，又取出一枚雷火弹——这是他离开华夏城前，从工坊带出来的最后一件火器。
“系统，兑换‘隐匿符’三张。”他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消耗功勋点300，剩余功勋点150。隐匿符：可隐藏气息一刻钟，七品以下无法察觉。”
三张淡黄色的符箓出现在手中。龙战将其贴身收好，这是他在关键时刻保命的手段。
准备妥当后，他推门而出，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的博弈
御书房外，守卫比昨日多了三倍。五十名禁军精锐披甲持戟，将书房围得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张仪在门口等候，见龙战到来，快步上前：“将军，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不过……门主大人也在里面。”
楚天机也在？龙战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有劳张大人通传。”
“不必通传，进来吧。”楚雄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中气十足，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龙战推门而入。
书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楚雄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在他对面，一个黑袍老者悠然坐着，正是七星门主楚天机。
这是龙战第一次见到楚天机的真容。老者年约六旬，面容清癯，双目深陷，瞳孔中隐隐有血色流转。他手中把玩着一串黑色念珠，每颗念珠上都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龙战，见过陛下，见过门主。”龙战行礼。
楚天机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的身体：“不错，体内血煞精纯，是块好材料。难怪能击退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听在耳中令人不适。
“门主过奖了。”龙战不卑不亢。
楚雄冷哼一声：“龙战，朕让你考虑的事，可有答案？”
龙战看向楚天机：“陛下，门主在此，有些话不便说。”
“无妨。”楚天机笑了，笑容阴冷，“楚雄，你这点小心思，本座一清二楚。你想让龙战助你炼化血煞结晶？可以，本座不但不阻止，还要助你一臂之力。”
楚雄眼神一凝：“叔父此话何意？”
“明日就是七星连珠之日，是血煞之力最盛之时。”楚天机说，“你我在太庙地宫一同闭关，共同炼化结晶。事成之后，力量均分，如何？”
“共同炼化？”楚雄冷笑，“叔父打的好算盘。血煞结晶只有一枚，如何均分？”
“本座自有办法。”楚天机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这是‘分魂玉’，可将血煞之力一分为二，各自吸收。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胜在安全。”
楚雄盯着那枚玉佩，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叔父会有这么好心？”
“因为时间不多了。”楚天机收敛笑容，“北方苍狼部、西边蜀国、东面吴国，都已经陈兵边境。若你我继续内斗，楚国必亡。唯有联手，才能度过此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楚雄，你是楚国皇帝，本座是楚国王叔。楚国若亡，你我都是亡国奴。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楚雄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那就依叔父所言。明日子时，太庙地宫，一同炼化。”
“明智之举。”楚天机转身，目光落在龙战身上，“至于你，年轻人。明日也一起来吧。你体内的血煞之力，可以助我们稳定能量，提高成功率。”
“我？”龙战皱眉。
“对。”楚天机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你是苦禅预言中的‘异星’，是血煞的天然容器。有你在，炼化过程能省去不少麻烦。”
龙战心中警铃大作。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能为陛下和门主效力，是臣的荣幸。”他表面恭敬，“只是臣伤势未愈，恐会拖累二位。”
“无妨，本座会为你疗伤。”楚天机说着，抬手一挥，一道血色光芒射向龙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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