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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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支凭空出现却训练有素的队伍,绝对不会真的来自民间。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连刀都握不稳,哪来的银子打造精良的兵器?哪来的本事训练出纪律严明的军队?
既如此,那么这支军队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
有人说是前朝余孽,有人说是某位藩王的私兵,有人说是江湖势力的集结,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大家只是猜测。
朝中众人佯装不在意的背后,怕是各个府邸彻夜不灭的烛火。
夜深了,京城陷入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荡可那些深宅大院里,,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低了又高,聚了又散。
桌上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到最后都凉了,没人喝。
有人在密谈,有人在写信,有人在灯下摊开一张地图,手指沿着某条河流缓缓移动,停在一座城池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清棠会注意到这支名为“覆乾军”的谋逆之军,不是因为季宴时。
季宴时虽无瞒她什么的意思,却也甚少主动说些政事给她。
他回府时常常已是深夜,沈清棠有时已经睡了,有时还撑着一盏灯在等他。
他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夜露和凉意,看见她还醒着,眉头就皱起来,说“怎么不睡”。
她若是问起朝堂上的事,他便说“没什么大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从日出到日落,各忙各的,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挤出一两个时辰相处。
他想做的最多的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
似乎只有在那样的时刻,他才能真正地放下所有的防备和算计,做回一个纯粹的人。
其次是跟她说情话,那些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说的、肉麻兮兮的话,只有在她耳边才会喃喃地说出来。
再有空暇会分给两个孩子,他抱着糖糖和果果举高高,糖糖咯咯地笑,他听着那笑声,脸上的线条便柔和得不像话。
哪有多余的空档留给其余的人和事?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每个月,大乾各地的负责人总会按时把当地的财务报表以及货银分别送到京城和北川。那些信使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背上背着牛皮包裹,里面装着一沓沓厚厚的账册和一封封密密麻麻的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然而上个月,其中一个地方的商铺出了事。铺子被匪患所占。当月只有一封报平安的信送到,信很短,只有两页纸,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在慌乱中写的。信上写着“人没事,货没了”,墨迹浓淡不一,有几个字被水渍洇花了,像泪痕。随信没有货银,没有报表,什么都没了。
沈清棠读完信,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铺开纸,提笔给那位负责人写回信。她写得很快,字迹却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意思只有一个:安全第一,货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她让冬雪把信装好,待信差再来送出去。
可信还没等送出去,紧接着又收到了这个地方的第二封信。信使跑死了两匹马,自己也是一身风尘,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他站在沈清棠面前,把信递过去时,手都在抖。
沈清棠拆开信,发现这一封比上一封厚得多,沉甸甸的,附带着一份后补的财务报表。报表写得整整齐齐,数字对得严丝合缝,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