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奔丧(1/2)
“大哥?”
熟悉的院落映入眼帘,却只剩物是人非了。
温宝珠的声音刚飘到院门口,就被风裹着撞在了素白的灯笼上——灯笼的竹骨蒙着层冷灰,白绢被风扯得发紧,坠下的穗子都蔫蔫地沾着些许尘土。
她盯着门框那幅窄窄的白对联,眼泪“唰”地漫过了眼睑,连眼前的院景都糊成了虚影。
这就是她快两年没回的家。
记忆里的院子,是浸在土腥气里的“穷干净”:土坯墙被雨水泡得发酥,墙根洇着深褐湿痕,裂缝里嵌着枯草,可她娘秦茗总蹲在墙根,用碎砖把缝填得平整,连墙皮泥点都擦得干干净净;院门口的旧竹篱笆断了半截梢,豁口挂着遗落的麦秆,风一吹就晃,她爹温怀永却总在下地回来时,顺手把歪竹条按进土,扎得不算紧实,却齐齐整整没半分乱;还有院角破木板钉的鸡笼,板缝常漏风,鸡扑翅膀就晃得“吱呀”响……
这就是她家——靠几亩薄田养着几口人的家,虽然墙是裂的、篱笆是歪的、鸡笼是破的,可每一处都被爹娘拾掇得清清爽爽,连风里都裹着暖烘烘的烟火气。
现在它又有了新的模样。
土坯墙被新泥糊得平展,裂缝填了青灰砂浆,墙根的青苔被扫得一干二净;
旧竹篱换成了新竹条,扎得紧实,竹梢削得溜尖,日头下泛着嫩黄;
破鸡笼刷了浅黄漆,板缝钉了新木楔,笼门安了铁门,连鸡食槽都换成了粗瓷盆;
堂屋木门更是换了新的,红漆擦得发亮,黄铜门环握在手里凉丝丝的沉;
灶头烟囱也重新砌过了,烟筒直挺挺地伸向天,再也不会倒灌烟呛得人咳嗽了。
她知道,这是爹娘趁他们不在时,亲手把房子又修缮了一遍,想让家更体面些,住起来也更舒坦。
可明明日子终于要好过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桩事——爹娘连福都没来得及享,就双双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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