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归墟，寂灭（1/2）

王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朵混沌莲华的正上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眼角、甚至七窍都在渗出细微的血丝，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神明般冷漠的光芒。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依旧在疯狂厮杀、如同蝼蚁般渺小的战场，俯瞰着高空中那些惊怒交加的“诛魔联军”高层，最后，目光与独孤败那蕴含着惊天剑意的目光，遥遥相对。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却通过某种奇异的法则波动，传遍了整个逐鹿之野。

然后，他伸出了颤抖的、布满裂痕的右手，对着下方那朵缓缓旋转的“灭世莲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下一按。

“归墟……寂灭。”

“不！”

独孤败发出了有生以来最为惊恐的怒吼，他体内的剑元疯狂燃烧，手中的“诛仙”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剑斩出，仿佛要劈开这方天地，劈开那朵带来终结的莲华！

然而，龟铁柱的玄冥真水屏障，配合着玄武神殿的全力加持，如同最坚韧的牛皮糖，死死地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挡了下来！

虽然屏障剧烈震荡，出现了无数巨大的裂口，龟铁柱的法相也黯淡了大半，嘴角溢血，但他成功地争取到了那最后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灭世莲华”的九片花瓣，同时轻轻一颤。

然后，无声地，凋零了。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声音、物质、能量、法则、甚至是存在本身的……黑暗。

以莲华为中心，一个直径不过百丈的绝对黑暗区域，凭空出现。

这黑暗，与寻常的阴影或夜色截然不同。

它是“无”，是“空”，是一切的反面，是终焉的具现。

紧接着，这片绝对黑暗，开始了……膨胀。

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但它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都在“消失”。

“诛魔联军”冲在最前面的数万修士，他们脸上还残留着疯狂的杀意或惊恐的表情，他们的法宝还在闪耀着灵光，他们施展的法术还在半空中呼啸……然后，被那缓缓扩张的黑暗边缘轻轻“触碰”到。

没有过程。

没有残骸。

没有丝毫痕迹。

就如同用橡皮擦去纸上的铅笔画，他们，连同他们周围的空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所有的厮杀，所有的呐喊，所有的法术光芒，在这片绝对的、寂静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面前，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微不足道。

“跑……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带着哭腔的、崩溃的嘶喊。

这声嘶喊，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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