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令行禁止(1/2)
“山”字的余音,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在演武场上空盘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可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百官们惊魂未定,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声巨吼仿佛抽走了空气中所有的杂质,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恐惧。
他们耳中依旧嗡嗡作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在这片死寂之中,高台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李澈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却像一根最精准的钢针,清晰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没有呵斥,没有炫耀,而是像一个站在学堂里的教书先生,用一种温和到近乎残酷的语气,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诸位大人,敢问,何为‘令’?”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官员那滚烫的恐惧之上。
它将现场从一个纯粹的武力威慑场景,硬生生切换到了一个“讲道理”的频道。
可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他们松一口气,反而让王喆等人感到了一股更深层次的、发自骨子里的不寒而栗。
不等任何人回答,李澈的目光转向台下的林风,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林风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回点将台,拿起一排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小旗。
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手腕翻飞,按照一种奇特而富有节奏的韵律,接连挥动。
对面的军阵,瞬间动了。
没有将官的命令,没有士兵的喧哗,只有甲叶碰撞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哗哗”声,和数千只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如同闷雷滚滚般的沉闷脚步声。
在百官那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五百人的巨大方阵,在短短几息之间,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分裂成了十个独立的作战小队,彼此之间保持着绝对等同的距离,分毫不差。
紧接着,林风手中的旗语一变。
十支小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棋子,开始进行复杂的穿插、换位、包抄演练。
整个过程,快、准、静,像一架巨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在无声地、冷酷地运转着。
旗语再变。
那些散落各处的小队,又如同百川归海,在下一个瞬间,重新汇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圆阵,将演武场的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极致的效率与充满了钢铁韵律感的美感,给这些看惯了散漫兵痞的文官们,带来了比刚才那声巨吼更深层次的、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恐怖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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