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5章(1/1)
李保中在一旁端着茶杯,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放下杯子,语气里满是困惑:“是啊,一个粮食大省,中粮的粮仓重地,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让人想不通。”他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这背后的水,怕是比咱们想的还深。”
周永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纸张发出“啪”的轻响。“单是名单就够吓人的——三位省部领导,八个正厅,十五个副厅,还有一百多个正副处级干部。”他抬眼看向众人,眼底的锐利像出鞘的刀,“这已经不是个案,是塌方了。”
“是啊,这就是一个灾难。”姜异伟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西装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了闪,语气严肃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去江南省,等于往龙潭虎穴里扎,那些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但你的风险也跟着翻倍。”他指了指门外,“纪委领导和省里已经决定,给你提升安保级别。你回去列个名单,需要什么人手、什么装备,能满足的,我们绝不打折扣。”
周永安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举重若轻的从容,只是攥着文件的手依旧没松:“请领导放心,我懂怎么保护自己。”话虽如此,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不是怕危险,只是想到要面对这么庞大的利益网,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硬仗在前的紧绷。
李保中看出他眼底的波澜,适时转了话题,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关于你的秘书安排,你有什么想法?”这话问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瞟了姜世军一眼——他是代书记传话,想看看周永安在人事上的考量。
周永安往门口瞥了一眼,赖文才正站在那里整理文件,脊梁挺得笔直,对里面的谈话浑然不觉。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这次就让文才去地方历练吧,基层更能磨人。”跟着自己这阵子,赖文才的棱角被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那你的秘书人选……”李保中追问,眼里带着点好奇。
提到这人,周永安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像是卸下了一层防备:“我干儿子潘海波,可以过来搭把手。”
姜世军听到这个名字,眉峰动了动,随即笑了:“这孩子我知道,武警特警队的尖兵,据说还得过你们雪鹰特战队的真传,身手、脑子都够用,确实能给你搭个好帮手。”他把一份签好字的文件推到周永安面前,指尖在“任命书”三个字上点了点,“文件给你,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剩下的路,就看你的了。”
周永安拿起文件,指尖抚过鲜红的印章,忽然觉得这纸张比刚才那摞涉案名单还要沉。门口的赖文才似乎察觉到里面的动静,悄悄抬了抬头,正好对上周永安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有期许,有嘱托,像在说: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顶灯的光晕晃了晃,在周永安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将那份文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心底那点初接任命的波澜,此刻尽数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沉甸甸的坚定。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位领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了。此去江南,不破楼兰,誓不还。”
姜世军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弛,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周永安的杯沿:“等你的好消息。”
节章语
台灯的光晕在稿纸上投下一圈暖黄,我捏着笔的手悬在半空,指腹蹭过"江南省纪委书记"几个字,墨迹被蹭得发毛。窗外的夜已经深了,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心里的犹豫——周永安的调任本该是新篇的开端,可那些散落在不同省份的真实案件像散落的珠子,怎么也穿不成顺理成章的线。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稿纸上"鲁省"与"江南省"被圈了又圈,铅笔印叠成了深灰的疙瘩。想起后台那些留言,有读者问"为什么案件突然换了地域",有读者猜"是不是为了过审刻意拆分",那些文字像细小的针,扎得人坐立难安。我忽然抓起桌上的书稿,哗啦啦翻到第二十章结尾,周永安离开鲁省时回望的背影在字里行间模糊起来——原来不是写不下去,是怕自己的笔力撑不起那些真实的沉重,怕读者的误会辜负了故事里的赤诚。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是爱人给我打来电话提示我到时间了,该休息了。但是当我看到读者给我发来的信息:"周书记去江南省了,是不是要查更大的案子?等着更新呢。"指尖划过屏幕,忽然笑了,眼角有点发潮。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记满案件笔记的旧本子,纸页间还夹着聊天时记下的细节:某位纪委书记办公桌上总摆着的薄荷糖,是为了熬夜审案时提神;某次审讯室外,年轻干事攥皱的笔录纸边缘还沾着咖啡渍。
重新坐回书桌前,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在稿纸空白处写下:"江南省的雨比鲁省密,周永安走在省委大院的梧桐树下,公文包内侧的夹层里,还揣着鲁省那起案子的最后一页笔录,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卷。"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忽然明白,地域从来不是界限,那些藏在卷宗里的坚守与较量,本就该在不同的土地上继续生长。
前二十章的提前结章像个仓促的逗号,说是自己的一次失误,更是要感谢你们在逗号后面依然驻足。接下来的故事,或许会带着江南的湿气,或许还会牵扯更多地域的过往,但那些关于底线与勇气的底色,会和周永安口袋里的薄荷糖一样,始终清冽。希望翻开新章时,你们能看到,有些故事未完待续,恰是因为值得。
感谢大家的驻足,为我停留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