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偏颇的固执(2/2)
拿到地址后,陈峰立刻联系了白山市警方协助布控。
同时申请了搜查令,对朱阳在本市租住的单间进行了突击搜查。
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老旧房间,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在床底下一个上了锁的行李箱里,刑警发现了关键证据:
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外套,袖口和衣襟处有大量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一把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斧子,斧刃上还残留着些许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组织残留。
技术中队连夜进行鉴定。
结果显示:外套上的血迹与死者丁橙的DNA完全匹配。
斧子刃口残留的组织,经DNA比对,同样属于丁橙。
并且,斧子的尺寸、刃口特征与丁橙尸体的创口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
当天晚上,在多方警力的配合下,朱阳在老家被成功抓获,连夜押解回了赣东市局。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面对铁证和警方犀利的讯问,这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没有过多挣扎,便对分尸丁橙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的供述逻辑混乱却充满一种偏执的悲情。
案发当晚,他并非蓄意谋杀,而是带着补品,想去探望丁橙。
他固执地相信,丁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尽管丁橙从未承认。
但他私下推算过时间,坚信那是在他们最后一次发生关系后怀上的。
加之他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丁橙与丈夫陆川关系不睦,更强化了他这个一厢情愿的认定。
他把那份不被承认的父亲身份,当成了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希望。
“我用钥匙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停电了。”
“我打开手机电筒,喊她,没人应,我走到卧室……”
“我看见她穿着婚纱,躺在床上。我愣住了,几秒钟……然后我发现,她衣服是乱的,人……已经没气了。”
那一刻,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
他知道丁橙和陆川关系不好,绝无可能穿着婚纱等陆川。
而丁橙也并未联系他。
那么,她在等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她的初恋。
“我不在乎她跟谁结婚了……我真的不在乎了。”
“我送外卖,没日没夜地跑,我就想着,等她孩子生下来,哪怕叫别人爸爸……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还能偷偷看看他,给他攒点钱……”
“可全没了!都他妈没了!”
“我的孩子!就因为她……因为她不知道跟哪个男人乱搞,把自己弄死了!我的孩子也跟着没了!”
极致的愤怒,加上本就极不稳定的躁郁症,瞬间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楼下,又是怎么从电动车后备箱里拿出了那把平时夜间跑外卖,用于防身的斧头。
他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失去,都归咎于丁橙的不自爱。
于是,在那种彻底癫狂的状态下,他做出了令人发指的暴行。
最后,甚至偏执地从丁橙腹中取走了那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朱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情。
他说:“我把我的孩子带回去了,埋在我们老家后山,那儿清净,向阳,我能常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