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毛人水怪真的存在(2/2)
“干嘛,你不是男的。”
“——我是啊,”老张含糊不清道,“但我就看不惯有些男的不是东西。你俩就猜怎么着吧,昨晚是谁来送的急诊?”
“不猜。”
“你猜嘛。”
“你爱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
老张一拍大腿,赶紧接嘴,“——是徐春风。”
三人面面相觑。
白之桃手里勺子停顿了下。
“是那个徐春风吗……?”
“对,”老张指着自己脑袋,表情格外认真,“她昨晚又被老公打了,头破血流,七大队缝不了针所以连夜送过来。整整二十三针,缝之前把头发全剃光了,现在是个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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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神奇,好像一夜之间这个那个都剪了头发。
听老张描述,徐春风这次伤得十分严重,虽不至于住院但也到了需要护理的程度。
因而连夜安排人住在兵团,算算时间,这个点局麻也应该过了。
呼噜噜吃没吃相迅速收完早饭,老张一抹嘴就说:
“得嘞,你俩先吃。我看看那谁去,顺便跟老孙汇报一下。”
好好一人被打成这样不是小事,放大城市里报警都能验伤拘留了。白之桃多问了句怎么回事,老张就说还不是老问题。
“之前徐春风说察哥家暴,察哥就说她出轨偷人。婚离不掉,那畜生把她往死里打。”
“她提离婚有说过想要赔偿吗?”
“这我不清楚,”老张咂咂嘴,“她不太愿意跟我们这些男的说,恐怕一会儿政委还要找你帮忙呢,小白。”
说罢,老张就端着空碗走开了。苏日勒又给白之桃撕了半根油条,往黑豆磨的豆浆里加了勺糖,就道吃饱了才好做事,快吃。
他真心哄人吃饭时反而话少,且吃不下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会收拾残局。
一瞬间,看着男人神色淡淡的眼睛,白之桃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
苏日勒这人……
很多时候真挺像她爸妈的。
是真的很像,既像爹又像妈的那种像。比如儿时爸妈哄她吃米糊有剩,爸爸会把碗默默吃干净,妈妈看了不会怪,只说不浪费是好事,等下囡囡饿了再做一碗就好。
人们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此话果真不假。
——现在结果就是白之桃长大了,她的丈夫两者兼得,如她父母。
所以白之桃乖乖就把早饭吃光光了,很对得起她家这位既当爹又当妈的长辈老公。
肚子吃得圆鼓鼓,还难得一次喝上了豆浆,但白之桃心情仍不大好。
今天没课,白之桃原本打算白天留在宿舍备课,然而正如老张所说,徐春风不信男人,非要见她,她就只好先去看看具体情况。
推门之前,白之桃也曾想过徐春风的伤情。
既是被打到满头伤口头发不留,想必形貌一定十分凄惨,可真当她直面徐春风时,还是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上次她见到的那个徐春风吗?
老张不是专业理发师,徐春风的光头上发茬长短不一,满是推子留下的推痕;而且她脸也不算好,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能有馒头大。
见白之桃进屋,徐春风就笑了下。
“白教员,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分啊。”
白之桃不太自在,心里难过比为难更多,就说我有没有能帮你的地方?
她够坦诚,徐春风就爱跟她讲话,于是直接就道我要离婚,察哥就是毛人水怪,我必须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