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被人欺负剪头发(2/2)
话毕,用那种包一圈大红胶皮的尖头剪唰唰唰干净利落下刀,不一会儿就把白之桃头发剪好。
哗啦一声,床单抽离,抖落满地碎发。
白之桃顺势看看脸盆上方镜中的自己。
头发短了一大截,还能扎,但是编辫子肯定不行了。
其实不丑的。
可女孩子的头发都很宝贝。白之桃以前长发及腰,是被抄家后不得已剪的短,留了一年多才像现在这样勉强能扎。
而一旁男人仿佛看穿她心,不等她开口就从自己头上又拿下几串漂亮珠珠,来回比划了几下,道:
“没事。我媳妇儿怎么都好看。我这石头都没你好看呢。”
说着,转身又把地扫了。刚好警卫员打饭上来,苏日勒说了声谢,把饭菜一一在桌上布好,这才开口问起白之桃事情原委。
今天食堂两菜一汤。菜是羊肉糊糊,汤是肉渣糊糊,让人看了就想哭。
贫穷的科尔沁,难熬的大夏天。
白之桃喉咙一哽,眼泪啪嗒一下掉进糊糊里。
“……他、他们有人偷偷说我是毛人水怪,就、就……就趁我写板书的时候把我头发剪了……”
毛人水怪。
又是这四个字。
苏日勒眉心紧锁,边哦哦哦哄小孩似抱着揉揉白之桃脑袋边问:
“他们眼瞎了吧。我们囡囡这么乖,和水猴子哪里像了。”
白之桃抽抽嗒嗒的说:
“他们也说不像,所以才要剪我头发。说只要剪掉我辫子就能让我现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日勒心想。剪人辫子不是抓人参娃娃的招吗,怎么还能用来抓水猴子。
看来谣言远比知识更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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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两人没回营地,打算凑合凑合在兵团过夜。
苏日勒问白之桃想睡哪,办公室有风扇宿舍有床,各有千秋的好,唯独人心情不好。
白之桃怏怏的说:“随便。”
他于是就问,那你以后还要不要上二班的课。
“当然要上了。我是老师,怎么可能丢下学生不管。”
“不怕他们剪你辫子?”
“怕的呀,”白之桃小声嘟囔,“但我是老师呀。”
苏日勒托腮看她,勾唇笑笑。
“——那好。”
他伏在床头拍拍这张巴掌小脸,“真不愧是我的琪琪格。”
石砖水泥的平房睡起来总是要比蒙古包凉快的,白之桃很快入睡,苏日勒就翻身起床下楼打水。
半夜三更,远处羊群咩咩叫,兵团虽保持传统作息不变,但晚上仍会安排战士下夜巡逻。
特别巧,今晚刚好是牛铁路这班轮岗。此人一看到苏日勒就喊师娘,早把顾问二字抛诸脑后。
“师娘好!”
苏日勒赶紧捏住他嘴。
“小点声!”
“噢噢噢,好好好……啊师娘,你今天和俺们白教员住兵团啊。”
“嗯,”苏日勒头疼瞥他眼,“你巡逻怎么样了?”
“——就那样。”
牛铁路嘿嘿一笑,笑完又笑不出来。就道不过我感觉最近挺多人都绕着我们走,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姓王的起的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