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亲热(2/2)
这么有精神头。白之桃气都要气死了。
然而时间一到,她准时把体温计收回查看,三十八度多,已算是成年人的高烧。
脑袋像冷却过水,白之桃心头猛的一颤。
“你躺回去。”
她简短的说。
“我去找护士。你这个体温不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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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勒体温的确有问题。
叫来护士后,对方不放心,决定再给男人量次体温。室内静下来,只剩闹钟的滴答声,三分钟后重新检查,体温不降反增,即将突破三十九度大关。
护士眉头一皱,道:
“准备输液吧。我去把大夫叫来。”
白之桃站在床头,咬着唇。
“对不起……”
苏日勒冲她招招手。
“媳妇儿,你过来。来。”
——好像东北男人都爱这么叫人。
冷不丁的,白之桃心里忽然就想。
之前在兵团,她听有些领导跟自家媳妇打招呼也是这么个口条,却不知为何别人叫的一点都不好听。只有苏日勒,嗓音语调赢一半,情绪和动作更是完全为她量身定制。
因而眼睛湿漉漉的小狗狗委屈巴巴的靠近了。男人托住她脸,捧在手掌心,宝贝得好不像话。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
“我、我也不知道……”
“不管你的事,乖,啊。”
白之桃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多久,护士和值班医生都来了。今晚坐班的是个年轻大夫,还在规培期间,一早听说了苏日勒的情况就有点紧张,只道先退烧看看,不行再补消炎针。
白之桃看看苏日勒胳膊。
昨晚急救针扎在他胳膊窝窝那里,且连续打了六大瓶,整条手臂不止下针位置淤青就连整体都有点肿,一看就很让人心疼。
于是问道:
“那他今晚要打几瓶水呢?”
“先打两瓶小的,之后再看。”
可这种事情就像迷信一样,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护士很快给苏日勒扎上针,白之桃不敢睡觉,就坐在边上守,两小瓶药水吊完后再测体温——
丝毫没有转好,仍维持在三十九度多。
而苏日勒也从靠在床上变成了躺在床上。
白之桃说:“你先睡一下吧。没事的,我在这里守着你的。”
苏日勒没应,反而伸出自己小拇指。
“那我们说好了,我睡着的时候你不准哭,好不好?”
他意思是要拉勾。白之桃没有拒绝,两人指腹贴在一起,轻轻碰了一下。
房门打开,第三瓶和第四瓶药水陆续被护士拿进来,这次又换成了最大规格的玻璃瓶,一瓶瓶往人头顶上悬,悬而未决。苏日勒最开始还能和白之桃搭搭话,再到后来也没力气开口,就把眼睛闭上。
病房里再次只剩她一人份的呼吸。
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可怕,并且孤单,中途护士又来了几次,让她签字。和之前一样,都是先写她自己的名字,后面再补上一个政委的名字。
她想,也许护士刚才又去打电话了。
于是白之桃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就把头埋在苏日勒的被子上呼吸,那片她停留过的地方被泪水吸饱,没人知道。
直到凌晨两点,所有药水打完,苏日勒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渐渐归于平稳。白之桃蜷成小小一团躺在他手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然后她拉开被子,小心翼翼坐到男人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