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0章 言出法随，规则之力（1/2）

三颗头颅，六只猩红巨眼，全部聚焦于韩东身上。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伴随着它们彻底升起那如同山峦般的蜿蜒躯体，狠狠压向韩东。这威压之中，混杂着九阶巅峰妖兽的磅礴妖力、上古凶兽血脉遗留的蛮荒煞气，以及这玄煞涡眼千年积累的混乱法则之力，足以让寻常强者心神动摇，法力滞涩。

居中那颗暗金头颅微微晃动，血盆巨口开合，竟发出沉闷如雷、却清晰异常的人言：

“圣者……气息？”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震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屑，“这片污浊之海，竟还能引来一位初入圣境的人族？啧啧……可惜，可惜。”

它左右两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怪异的嘶嘶声，似是附和，又似是嘲弄。

暗金头颅继续道，猩红竖瞳中凶光渐盛：“刚摸到法则的门槛，根基未稳，圣辉淡薄……也敢闯本王的玄煞涡眼？也配，向本王索要祭品？”

“祭品”二字落下，左右两颗头颅仿佛收到了明确的指令，再无丝毫犹豫。

左侧冰蓝头颅猛地张开巨口，没有声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流喷吐而出！这寒流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并非冻结海水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剥夺热量，冻结水元流动，甚至隐隐要将那一片区域的“运动”与“热量”的法则都暂时封冻！幽蓝所过，一切归于死寂的冰封，一条巨大的冰晶路径瞬间向韩东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同时，右侧赤红头颅发出狂暴的嘶鸣，喷出的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一道粘稠如岩浆、色泽暗红、翻腾着无数痛苦怨魂虚影的毒火！这火焰无视深海重压与水流，反而以玄煞黑水为燃料，灼烧得越发猛烈，所过之处，海水沸腾汽化，留下一条充斥着剧毒与毁灭气息的真空火径，从另一侧包抄席卷向韩东。火中冤魂嘶嚎，直钻识海，歹毒无比。

冰火交织，封死左右。那幽蓝寒流冻结生机与法则，暗红毒火焚烧物质与神魂，二者相辅相成，威力绝非简单相加。更是引动了周遭玄煞涡眼本身的混乱力量，形成一道无形的镇压领域，从上下四方挤压而来，要将韩东死死摁在原地，承受这绝杀一击。

这是三头蛟盘踞此地千年，摸索出的合击之术，曾凭此重创乃至吞噬过误入此地的强大海族。它猩红的眼中已浮现出残忍的期待，仿佛已看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圣者，在冰火夹击下护身清光破碎，肉身冻结或焚毁，神魂被怨魂撕扯吞噬的美妙场景。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圣者严阵以待、甚至暂避锋芒的凶狠合击，韩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结印、运功、祭出法宝的动作。

只是在那幽蓝寒流与暗红毒火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抬起了眼。

眼眸之中，再无平常内敛，一点纯粹至极、难以形容其色泽与威严的光芒微微一闪。并非目击神通，而是圣境存在调动自身所悟、所掌法则时，自然而然引动的天地之威的外显。

然后，他开口。

只吐出一个字：

“散。”

声音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凌驾于凡俗规则之上的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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