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逆转（2/2）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窗前，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神色淡漠的脸。

正是宁栀。

她身上穿着一袭与弄月衣裳极为相似的素淡衣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如修竹。

宁栀淡淡抿了口茶，琥珀色的瞳孔之下，是一种沉静到近｜乎冷漠的从容。

她扶着窗棂，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街面上一片狼藉。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柔弱水光的眸子，此刻清冽如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然后，宁栀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下楼梯，缓步到街心。

她步履平稳，裙裾微漾，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镇定。

宁栀在离那歹徒头目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王通立刻上前，一脚踢在对方穴位上。

“呃……”

歹徒头目闷哼一声，幽幽转醒，待看清眼前站着神色平淡的宁栀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宁栀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寒凉：“重要的是，你是谁派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歹徒头目咬牙，还想顽抗。

宁栀却不再看他，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转向一旁被玄七拎过来面如土色的绸缎庄掌柜。

“李掌柜，”

她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只是寻常语调，却让李掌柜浑身一颤。

“江家的铺子经营不易，这些年，你辛苦了。”

宁栀好似在聊家常，分明那双杏眼看似格外澄澈无害，外表依旧是那般温软可人的闺阁小姐。

却莫名惹得人背脊一凉。

“只是不知，是谁许了你多少好处，竟让你连旧主都敢出卖，帮着外人设局，谋害主家小姐？”

那李掌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被宁栀这轻飘飘的一问，更是一个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是……是安阳郡主身边的嬷嬷……逼小人的！”

“小人……小人也是被迫的啊！”

“安阳……”

宁栀低声咀嚼了半晌，眸色深了深。

她目光重新落回那歹徒头目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然：“那么，你们呢？”

“也是安阳郡主的人？还是……出自宫里哪位贵人的手？”

歹徒头目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不敢答话。

玄七上前一步，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杀气凛然。

宁栀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那歹徒头目面前蹲下身。

这个举动直接将她纤弱到仿佛一捏就断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兔子送上门任人宰割一般。

可她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半分畏惧。

宁栀与那歹徒头目平视，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格外清晰：“你可知，刺杀未来摄政王妃，是何等罪名？”

她顿了顿，目光不掺有丝毫杂质，甚至算得上几分无辜。

可说出的话，却直刺对方心底最深的恐惧。

“诛九族，亦不为过。”

歹徒头目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宁栀却话锋一转，平静的嗓音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漠然：“但你若肯说实话，指认真凶……或许，还能为你家人，留一条生路。”

宁栀的话如同戳中了歹徒头目的痛楚。

他猛地抬头，对上宁栀那双清冷明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到底是崩溃了。

“是……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安排……安阳郡主吩咐……我等……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