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离开我,你会过得很好(1/2)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那些关于沈京州的画面,那些他曾经温柔的低语、宠溺,还有它们一起听宝宝的胎动,一起期待她的到来,一起布置婴儿房间,一起置办宝宝的物品,那些夜晚无数个他温热的怀抱,他低声的轻哄和纵容,此刻都成了痛苦的回忆,她再也不会拥有了。
不会是梦,她清楚的知道,那些多么的真实,多么幸福,多么刻骨铭心,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永远都抹不去的痕迹。
她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泣不成声,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直到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要靠上呼吸机来协助。
她始终醒着,仰头盯着天花板,口中不断地靠呼吸机输送的氧气艰难地重复那三个字。
“沈..京..州..”
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尾音被呼吸机的嗡鸣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程郁守在床边,那双眼眸此刻盛满了红血丝,他紧紧攥着她干枯瘦弱插满针管却又剧烈颤抖的手,他无力,心疼,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执着地呼唤着那个人。
他清楚,沈京州不会出现,不会回头。
他更加清楚,沈京州早已经刻进她的骨髓,成了她此生无法抹去的烙印,生生地灼烧着她的心。
要抹去,那是要她活生生地感受剥皮抽筋的痛苦。
病房外,那不能出现的人清楚地知道屋内那痛苦的煎熬,那执拗的呼喊。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抵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制住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窒息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每一声破碎却又执拗的呼唤,他知道她有多痛,那种痛,是他亲手赋予她的,曾经的那些美好都化作利剑,一剑一剑射在她的身上。
沈京州低下头颅,眼泪砸在冰冷的瓷砖上,一种无力和绝望感深深地席卷着他,他舍不得..舍不得...
医院的走廊空荡又凄凉,唯有那人始终守在病房门口,一扇门,隔绝了它们,如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简迎连进食都困难,只能靠输液来维持身体最基本的机能。
护士来更换营养液时,她枯瘦的手臂上青紫色的针孔密密麻麻,触目惊心,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吓得一颤。
她像个一心求死,不顾生命的木偶,任由身体的衰败将自己拖向深渊。
程郁和周煜琛费尽心思劝她多少吃点流食,她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胃管插入时的恶心感让她剧烈咳嗽,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甚至会趁人不备悄悄拔下输液针,看着回血顺着软管蜿蜒而下,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迎面死亡的平静。
程郁和周煜琛都清楚,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她是在亲手为自己挖掘坟墓,谁也没有办法把她从这样的状态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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