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栩回家(2/2)
“公子回来啦!好好好,我这就多做几个菜!”
安母点点头,又转向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心疼道:
“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汴京的床硬不硬?”
“还好。”
安书栩温声道。
“那肯定是不习惯。桂姨,把那块腊肉切了,栩儿爱吃那个。还有,炖个鸡汤,多放点姜——”
安母自顾自下结论,转身往灶房走,到了灶房门口,停顿一下,回头问:
“栩儿,你想吃点什么?”
安书栩看着他娘那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的架势,唇角微微弯起来。
“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安母嗔他一眼: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好养活。”
她迈进灶房,很快又退出来,手里多个小篮子,里头装着几根葱和一小把青菜。
“我帮桂姨摘菜。”
解释完这一句,在廊下的小凳子上坐下,动作优雅地开始理菜。
说是理菜,其实就是把黄叶子摘掉,把葱根掐了,她做得认真,眉眼低垂,手指纤细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安书栩走过去,在他娘旁边坐下。
枫树光秃秃的枝丫投下淡淡的影子,落在他俩身上。
“娘。”
“嗯?”
“我挺好的。”
安母手里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儿子坐在暮色里,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不是那种我很懂事别担心的笑,是真的……挺舒服的笑。
遗传了夫君的一双星眸里是细若金尘的微光,蕴藏着思念和依恋之情。
安母鼻子又开始发酸。
她今生何德何能?公婆待她好,丈夫也只有她一人,没有后院的腌臜事,还早早生下个早慧的儿子……
冉凌雪(安母)想掉小珍珠,但又想到以前在娘家,就教育过她,这前前后后半个月内——不准掉眼泪,不吉利。
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鼻头的酸意,被强行压下去。她快速眨眨眼忍住,只是轻轻一声,带着点小委屈。
“阿娘知道你一直挺好的。你从来没让我操心过。就是……就是我总是忍不住……”
“娘……”
安书栩轻唤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娘手里那根葱拿过来,帮忙掐掉根须。
安母愣了一下,看着儿子的手——那双握笔的手,正笨拙地掐葱根。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有点红。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干这个了?”
“路上学的。”
“路上?”
安母疑惑地看他,继续言语:
“栩儿,你不是去汴京了吗?”
安书栩若无其事道:
“路上跟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