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倌32(1/2)
钟离七汀脚步轻快地下楼,走出那清静的阁楼小院,直到确认背后无人,才靠着一棵老槐树,长长地无声叹下一口气。
脸上那副傻气开朗的笑容瞬间垮掉,嘴角微撇,抬手揉揉因为强撑笑容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汀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嗯,意料之中,又有点……小失落?”
“苏先生这是把你‘开除’了。”
9527十分扎心。钟离七汀点点头,眼神望向远处醉欢楼主楼那华丽又俗气的飞檐翘脚,焉啦吧唧:
“嗯,开除得好。我自己都听不下去,每天跟受刑似的,还得装模作样,累得慌。现在好了,不用去还省时间,也免得他看见我心烦。”
话虽这么说,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却骗不了自己,苏墨是这楼里少数几个看起来又有本事的人,虽然冷淡,但至少愿意给她机会,尽管结果惨不忍睹。
被他委婉地出来,就像被某个隐形的阶层轻轻推她一把,提醒着与那个清雅世界的距离。
“不过也好,该认清现实时就认清现实。高雅艺术这条路,我走不通,那就走接地气的呗。”
想想弹花弓,又掂量一下空瘪的钱袋,距离老鸨规定的三十两小目标,时间越发紧迫。
苏先生那里的已断,她得更靠自己。
“走,统子,回房!研究一下弹棉花的新节奏,再想想怎么在那些面前,把‘劳动艺术’吹出花来。”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充实,不再去苏墨那里,省下的时间,一部分用来偷偷练习弹花弓(在房间角落,用布塞住琴弦减噪),琢磨着怎么把那单调的声敲出点抑扬顿挫,甚至还尝试着配合脚步和简单的肢体动作,编排出一点点(自以为)有观赏性的表演流程。
另一部分时间,更积极地在前楼,或许是没了的心理负担,又或许是那.战损妆在潜移默化中让她看起来总带着点引人探究的脆弱美感,竟接连被几位客人点中。
虽然大多只是陪着说话、倒酒,偶尔被要求来段特别的弹棉花才艺,但每次都能得到些赏钱,虽然不多,却也积少成多。
也抽空去看过小菱弟弟几次,小孩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走动。
小菱对她感激涕零,几乎当成救世主,钟离七汀只是笑笑,叮嘱她好好照顾弟弟,别声张。
上班时间在前楼赚点散碎银两,凌晨下班则多半蒙头大睡,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十五,醉欢楼每月最热闹的日子之一,花魁献艺。
夜幕还未完全垂下,楼里已是一反平日的慵懒,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前厅大堂撤去部分桌椅,空出中央一片铺着猩红地毯的台子,四周围满兴奋期待的客人,从衣着普通的商贾到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乃至一些故作清高实则好奇的文人,挤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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