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魁路（1/2）

“少来，风大剑仙的名头如今在苍澜北域可是响当当，听说前阵子一人一剑挑了‘黑煞盟’三个山头？”

“嘿嘿，小事，小事。说正经的，你上次走后，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跟你有关吗？”

风清扬摆摆手，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得意，随即又想到什么，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

钟离七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

“你能忘了什么？无非是又欠我多少灵石没还，或者哪次打赌输耍赖的事。”

“是吗？可我总觉得……好像不止这些。好像……你应该更特别一点？算了，不想了。反正你是我兄弟，这一点总没错。”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笑着摇摇头。

“嗯，一辈子的兄弟。对了，听说你大师姐修为又精进了?”

“对啊，哈哈……太一宗那个顾清弦老是来找她切磋。”

“哎……我也是才知道顾寒衣原来是他同族的小姑姑呀，从小当偶像一样崇拜加追赶。”

“是呀，大师姐不到500岁的合体期，恐怖如斯，他拍马也追不上。”

钟离七汀嘎嘎一乐，想到顾清弦的本命剑居然与顾寒衣的本命剑取一样的名字就好笑，戏谑道：

“有人模仿我的人，有人模仿我的剑。”

两人喝着茶，漫无边际地闲聊说最近修仙界的趣闻，说各自修炼上的心得，说以前一起冒险时的糗事，就像过去几百年来无数个平常的午后一样。

直到日头再次西斜。

钟离七汀放下已经凉透的茶杯，站起身：

“清扬，我得走了。”

风清扬擦拭剑身的动作停住，抬眼望她：

“这次……又要去哪儿？很久才回来吗？”

语气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不安。

钟离七汀走到他面前，像很久以前那样，抬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不回来了。”

庭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风清扬脸上笑容慢慢淡去，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凝视她许久，好似想将她的模样刻得更深一些。

然后，站起身，收起长剑，忽然张开手臂，给了钟离七汀一个结结实实属于兄弟之间的拥抱。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些闷，却很坚定：

“七汀，不管你去哪儿，都要好好的。要是……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想回来了，天剑门，惊雷峰，永远给你留间屋子。”

钟离七汀也鼻头一酸，用力回抱他一下，随即干脆利落地松开，后退一步，脸上扬起一个灿烂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好，放心，你七哥我到哪儿都是横着走，倒是你，别光顾着耍帅，修炼别懈怠，下次……算了，没有下次了。总之，风清扬，给我活得精彩点！”

“那必须的！”

风清扬也笑了，笑容在暮色中明亮耀眼。

钟离七汀不再多说，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要将此刻的他，连同这竹影、这清风、这院落，一同印入心底。

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出听竹轩，再未回头。

风清扬站在原地，望着那抹青色背影消失在竹径尽头，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平和、更朦胧的情绪覆盖。

他皱皱眉，低声自语：

“真是……奇怪的感觉。不过，七哥好像就是这样，总是来去如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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