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青白之恋(2/2)
“嘻嘻~”小公主像是听懂了夸奖,满足地笑了两声,又埋头吃着她的绿豆糕去了。
“哀家长头发了——。哀家长头发了——……”
城阳公主半靠在一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贵妃榻上,上面是柔软的高质量垫子(定制的)。
她双手拿着平板电脑,专注的看着《神厨小福贵》动画片。
她身旁立着一盏“青铜雁鱼灯”模样的物件,造型古朴(是从现代带来的高级仿古工艺品),灯腹处藏着静音的扇叶,正徐徐送出令人惬意的凉风。
“姐护~窝咬砍这个~”
小公主伸出小手,划了一下张毅的手机屏幕。
这是一个喜羊羊的搞笑视频。
张毅宠溺一笑,将手机屏幕稍稍倾斜,放低到她更容易看到和触碰的角度,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护着,以防被她不小心碰掉。
“好,我们看这个。”他温柔的蹭了蹭她的发顶。
“五娘。”
李丽质忽然走到城阳公主的贵妃榻上坐下。
听见动静,张毅回头望去,柔声打招呼。
“你太宠溺她们两个了!”
李丽质嗔怪看着他,一手抢走城阳公主的平板电脑。
“才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呢……”城阳公主小声嘟囔,眼巴巴地看着被收走的平板,却不敢伸手去抢,只是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半个时辰还短?”李丽质将平板扣在自己膝上,语气温婉却不容置疑。
她说着,目光转向张毅怀里正咯咯笑的小公主,又添了几分无奈:“还有兕子,也不能看了!你呀,净由着她们性子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毅立刻将手机屏幕按熄,顺手收了起来。
“兕子,是你阿姐不让看的。”
他唱着白脸,拍了拍小公主的小脑袋。
小公主正看得入神,眼前忽然一黑。
她呆了呆,仰起小脸,看看张毅,又望望不远处神色温柔却坚定的李丽质,小嘴一扁,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哼~”
片刻后,她一撇头,冷哼一声,脸颊鼓鼓的。
倒是没哭。
“噗嗤。”
见她这可爱的模样,张毅忍不住笑出声来。
“让她们把这集看完吧!”
无奈,张毅看向李丽质替她们两个请求道。
“你呀……”李丽质看着他那副“拿她们没办法”的表情,又看了看一个气鼓鼓的样子,和一个在榻上眼含期待,晶莹望过来的目光,终究是心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满是纵容:“只此一集。看完必须歇息,城阳和兕子要在园子里走走,活动眼睛。”
“放心,我会看着她们的。”张毅立刻眉开眼笑,重新打开手机,还不忘对着怀里的小公主悄声说:“快,谢谢阿姐。”
小公主虽然还鼓着脸,但看到喜羊羊重新出现,那点小脾气瞬间消失,小脑袋迫不及待地往屏幕前凑了凑,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城阳公主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捧起平板,对李丽质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谢谢阿姐!我看完这集就不看了!”
李丽质摇摇头,身子在城阳公主身边半靠着。
陪她一起将那集动画片看完。
“阿姐~载筷一谢谢~”
看完一集动画片,城阳公主骑着小三轮,后面坐着晋阳公主。
在庭院里的青石板路上飙着车。
“嗯。”城阳公主点着小脑袋,开始卖力蹬。——活脱脱像个车夫。
……
“呦——。都挂牌了,居然有人来上门拜访。”
张毅瞥了一眼身旁石桌上亮起的平板,屏幕上分割的画面中,代表前院大门的监控(针孔摄像头)视角自动放大,发出极轻微的提示音。
只见一辆青篷黑辕、规制寻常却打理得十分干净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宅院门口的石阶前。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位头戴镂头、身着浅绯色官袍的年轻官员,他转身又从车内扶下一位鬓发微霜、身着深青色常服的中年人。
后者气度沉稳,目光扫过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那块崭新的“静养”木牌时,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淡笑。
两人并未立即叩门,那年轻官员似乎想上前,却被中年人抬手止住。
他们站在门前,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年人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庄重的名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高墙,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内院一般。
略一沉吟,竟上前两步,亲自将那描金素面的名帖,端端正正、不急不缓地塞入了朱漆大门那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门缝之中。
随后,他侧身对那年轻官员微一示意。年轻官员会意,立即从马车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精致小匣,并一只细长的青瓷卷缸,轻放在大门前的石阶旁。
做完这个动作,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袖,对着紧闭的大门,仿佛门后有人聆听他的话,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说道:“闻听张县侯玉体欠安,需静心将养,在下冒昧前来,本不当扰。些许闺阁雅玩及问候之意,已留于门内。待侯爷大安,若有闲暇,再叙不迟。”
说罢,他竟不再停留,对身旁的年轻官员微一颔首,转身便从容不迫地登上了马车。
那年轻官员虽面露一丝不解,却也立即跟上。
车夫轻扬鞭梢,马车便如来时一般,稳稳地驶离了宅门,消失在巷口。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未有一声叩门响,未有一刻强求意。
仿佛真的只是来“递个话”、“留个帖”,礼节周到却疏离,将“绝不打扰”的姿态做足了十分。
这反常的、过于克制和讲究的拜访方式,透过监控画面和收音,清晰地传回了内院。
李丽质找到党素娥的微讯,“素娥,去前院,将东西取来。”
“是,夫人。”党素娥领命而去。
……
片刻后,那份描金素面的名帖和锦匣与卷缸便一并被党素娥递上。
李丽质先看了一眼名帖落款,神色了然。
她亲手打开锦匣,里面是一对嵌着明珠的华胜(发饰),并一小罐海外来的蔷薇香露。
再揭开卷缸,里面是一幅前朝某位才女誊抄的《璇玑图》绢本。
她唇角微弯,将名帖递给张毅,指了指这几样东西,语气从容中带了一丝玩味:“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姓陈。这礼物……心思可都用在‘内帷’上了。华盛香露是给年轻女子的,《璇玑图》则需有些才情方能品鉴。这哪里是寻常结交?分明是听准了外头‘夫人持家’的传闻,特意备下这些,想投‘夫人’所好,来探路搭桥的。”
她抬眼看向张毅,眼中笑意更明:“看来,我这‘恶名’在外,倒成了别人眼中的捷径了。东西照例不收,原样退回。话也说得明白些:‘侯爷静养,内眷亦不敢擅受外礼,心领盛情。’”
“不用,收着便是。”张毅接过那幅《璇玑图》绢本,小心地展开一角看了看,眼中流露出欣赏,“这字是真好,前朝旧物,毁了可惜。至于那华胜和香露……”他笑着看向李丽质,“正配你。咱们总不能白担了‘夫人持家’的名头,却没点实在好处。”
他放下绢本,思路清晰地说:“礼我们收了,是领他这份用心。但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搭上。待宴客时,在末席添他和他夫人一个名字就是。我们给了体面,也划清了界限——想进一步攀交,这点礼和这点心,还不够。”
“听你的!”
李丽质略微沉吟,果断答应。
“这香露给豫章吧!她这几天操持宴会细节也怪劳累的!”
她拿着那罐晶莹的蔷薇香露,指尖摩挲着冰凉细腻的瓶身,语气里带着疼惜与公允。
“五娘说的是!”
张毅点头附和,不进想起了豫章公主这几天的神色。
确实是憔悴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