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落寞的老雷诺（2/2）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在门锁附近！

“砰！”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卡尔踉跄着冲进屋内，目光急扫。

客厅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灰烬。

他心脏狂跳，冲向里间的卧室。

房门虚掩，他一把推开——

只见父亲雷诺，正静静地仰面躺在靠窗的那张旧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在窗外透进来的黯淡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胸口似乎……没有起伏？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另一只手搭在腹部，姿态异常“安详”。

“父……父亲！！！”

卡尔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悲痛和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哭嚎，扑到床前，跪倒在地，抓住父亲垂落的那只冰冷（他觉得）的手，眼泪瞬间决堤，“父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父亲——！！”

就在他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床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雷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眉头紧皱，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般的不耐烦，以及看到儿子哭成泪人跪在床前的巨大困惑。

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零点几秒确认自己不是在某个奇怪的赛道幻境里，然后，他用那依然浑厚、只是略带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嗓音，清晰地说道：

“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

“呃……嗝！”

卡尔的哭声戛然而止，被一个响亮的哭嗝打断。

他满脸鼻涕眼泪，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复活”、还一脸嫌弃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傻傻地重复：“没、没死？”

“废话！”雷诺撑着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没好气地说，“老子玩……呃，在‘冥想’！深度冥想！懂不懂？这是最新的……呃，养生法！”

他差点说漏嘴，临时改口，但脸上的红晕（长时间沉浸游戏导致的气血上涌）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光芒出卖了他。

卡尔这才注意到，父亲手上的万象，奥原来是打游戏呢，虚惊一场！

他又看了看父亲红润的脸色、清亮的眼神，再回想自己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哭丧……

巨大的尴尬和后知后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让他那张被皮革作坊烟火熏得粗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场乌龙平静下来后，雷诺坐在壁炉边，点燃烟斗，向儿子吐露了心中的烦恼。

他将自己如何热爱《微光飞车》，如何与老友们重聚于虚拟赛道，以及朋友们如何因家事陆续离开，导致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游戏乐趣大减的苦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原以为儿子会觉得他老小孩心性，或不务正业。

没想到，卡尔听完，眼中却闪过一丝理解和灵光。

“父亲，这是好事啊！您找到了这么喜欢的玩意儿，精神头比前几年好多了！”

卡尔真诚地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您说得对，一个人玩是没意思。但您想过没有，您玩得这么好，对飞车改装、赛道技巧这么有研究，为什么不把您的本事展示给更多人看呢？”

“展示给更多人？”

雷诺不解。

“对啊！就是直播！”卡尔越说越兴奋，“您可以用‘抖乐’进行直播，把您驾驭飞车的技巧传授出来！”

“肯定有人爱看！到时候，您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玩了，是表演给成百上千的人看！有人给您喝彩，有人跟您请教技巧，您还能在直播里认识新的车友，那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