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悖论之骸(1/2)
“‘矛盾’韵律的求救信号?”林星语从钥匙印记的深层探索中抽离,意识瞬间聚焦到小光传递的信息上。疲惫感尚未散去,但警惕心已然提起。
阿木也凑近过来,脸上带着紧张与好奇:“又是求救信号?跟之前‘基石’里面那个‘观测者’的感觉像吗?”
小光的光晕稳定地闪烁着,星光漩涡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数据:“不完全一样。‘观测者’的信号是纯粹的痛苦和关于‘错误’的执着意念,规则编码是相对规整的‘源初’风格,只是被‘基石’的惰性长期浸染。而这个新信号……”
它传递过来的感知片段更加清晰: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规则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波动的基础框架确实古老而破碎,但其中混杂着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自我冲突的规则结构——就像一段试图同时表达“是”与“否”、“存在”与“虚无”的疯狂代码。而在这矛盾的结构深处,包裹着一种深沉的绝望与……近乎疯狂的求救执念。那丝熟悉的“矛盾韵律”,并非小光模拟的那种平和的求知倾向,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痛苦、仿佛自身存在就是一场灾难的“悖论性”波动。
“这种‘矛盾’……感觉更……‘主动’,更‘具攻击性’?”阿木试着描述自己的感受,“不像小光那样是探索的工具,更像是……一种无法自愈的伤口,或者一种……畸变的武器?”
“武器……”林星语咀嚼着这个词,脑中飞快地将新信息与之前获取的知识碎片进行比对。钥匙印记中关于“火种”与“种子”的理论,强调的是“可能性”与“适应性”。“观测者-融合体”是试图理解“秩序”与“混沌”边界但失败的实验产物。而“净世者”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剃刀……
那这种充满痛苦、绝望、自我矛盾的“悖论性存在”信号,会是什么?难道也是“源初”某种实验的产物?甚至是……更早时代的某种遗物?
“信号强度如何?能定位吗?距离我们多远?”林星语追问。
“信号非常微弱,随时可能消失。大致方位就在‘净世者’撤退路径的延长线上,但更深入那片虚空。距离……难以精确测算,非常遥远,可能在数十甚至上百标准单位之外。”小光回答道,星光漩涡微微调整,“但我能感觉到,信号源所在区域的规则环境非常……异常。充满了混乱的、彼此冲突的低级规则涡流,像一片由破碎的‘矛盾’构成的……‘垃圾场’或者‘坟场’。”
一片由矛盾规则构成的异常区域?一个散发着痛苦悖论信号的求救源?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阿木谨慎地说,“腐化或者那个‘净世者’留下的?为了引我们离开‘基石’的掩护?”
林星语沉思着。陷阱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小光的感觉,以及信号中那种源自存在本质的痛苦和绝望,不太像精心设计的诱饵。而且,信号中那丝矛盾的韵律,确实与小光的“种子”根源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联系。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星语做出决定,“小光,你能在不暴露我们自身的前提下,对这个信号进行更深入但更安全的‘倾听’吗?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尝试解析信号的‘内容’,哪怕是最破碎的只言片语,或者感知信号源所在区域更具体的规则环境特征。”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感觉到任何被反向追踪或污染的风险,立刻中止。安全第一。”
“明白。”小光的光晕变得专注,它缓缓飘向主控室探测阵列的核心节点,乳白色的光辉与残存的仪器结合,再次将感知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基石”场之外,循着那微弱的信号指引,向着遥远的虚空深处延伸。
这一次的“倾听”,比之前探测“矛盾场”时更加谨慎和艰难。信号本身太微弱,距离太遥远,环境干扰太复杂。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林星语和阿木守在一旁,不敢打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光的光晕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我……听到了一些……非常破碎的‘词语’……不,是规则概念的碎片……”
“重复的词汇……‘囚笼’、‘碎片’、‘融合失败’、‘永恒的冲突’、‘钥匙……错了?’……”
“还有一些……非常扭曲的、关于自身存在的描述意象:‘我们’是‘未完成的诗’、‘被诅咒的公式’、‘逻辑的癌’……”
“信号源的环境……非常糟糕。那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种彼此冲突、无法调和的规则碎片强行‘粘合’在一起的……畸形空间。空间本身在缓慢地自我撕裂、又自我愈合,充满了痛苦的低吟。信号就是从这片畸形空间的最深处,某个相对‘稳定’的‘痛苦结节’中发出的。”
“钥匙……错了?”林星语捕捉到这个关键的碎片。这让她瞬间联想到“观测者-融合体”记忆中,关于“秩序之锚”被干扰导致“错误”禁锢的悲剧。
难道这个发出信号的“悖论存在”,也是某个“错误”的受害者?而且,这个“错误”似乎也与“钥匙”有关?
“还有别的吗?关于它自身来历?或者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林星语追问。
小光的光晕继续波动,似乎在努力捕捉更细微的信息:“非常模糊……它好像……提到了‘最初的火花’、‘分裂的代价’、‘模仿者的囚牢’……还有……一段极其微弱的、仿佛是临别赠言般的意念:‘后来者……勿近……此为……悖论之骸……吞噬希望……’”
悖论之骸!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凝聚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重量。
“吞噬希望……”阿木喃喃重复,感到一阵寒意。
小光的“倾听”似乎达到了极限,它开始缓缓收回感知触角,光晕明显又黯淡了一些:“信号……越来越微弱了……可能那个‘痛苦结节’也快要支撑不住了……最后传来的……是一段更加混乱的、仿佛许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呓语:‘冷……饿……错了……全都错了……救……或者……毁……’”
信号彻底中断,消失在遥远的规则噪音中。
主控室内一片沉寂。三人都在消化着这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倾听”结果。
一个被称为“悖论之骸”的畸形空间,囚禁着(或本身就是)一个或多个因“错误”而产生的、充满痛苦与自我矛盾的“悖论存在”。它们似乎在很久以前经历了某种与“最初的火花”、“分裂”、“模仿”相关的事件,最终被困在永恒的冲突中。它们知道“钥匙”,并认为“钥匙……错了”。它们发出绝望的求救,却又警告后来者“勿近”,称其为“吞噬希望”之地。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失败的‘种子’?或者某种‘火种’实验的灾难性后果?”阿木猜测道,脸色发白,“‘模仿者的囚牢’……难道它们是在模仿什么,然后失败了?”
林星语眉头紧锁,钥匙印记传来隐隐的悸动。她想到了“观测者-融合体”,那是试图融合“秩序”与“混沌”理解的失败实验。而“悖论之骸”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试图“模仿”或“重构”某种更基础、更核心的“规则现象”(“最初的火花”?)而彻底失败的产物,甚至其失败本身都成了一种具有活性的、痛苦的规则癌症。
“‘钥匙……错了’……”她低声重复,心中疑窦丛生。钥匙的权限来自古老的“调律者”体系,用于“界定”与“平衡”。“观测者”的悲剧源于外部干扰导致的“错误”禁锢,钥匙本身似乎并无过错。那这里的“错了”,是指什么?是指钥匙的持有者用错了方法?还是指钥匙所代表的这套“界定与平衡”体系,本身就存在某种缺陷,导致了这些“悖论”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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