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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七五、归墟之引,星槎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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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之底的碎片,缓慢上浮。

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只有识海深处那“内宇宙雏形”在自主运转时发出的、如同星辰呼吸般的微弱脉动。这脉动起初模糊而遥远,渐渐变得清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锚点,牵引着零散的意识逐渐聚拢。

痛楚是第一个归来的访客。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浸透骨髓、弥漫每一寸肌体的沉重钝痛,仿佛整个身体曾被拆散成亿万碎片,又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糅合重塑。经脉中空荡荡的,传来干涸灼烧后的空虚感,但在这空虚的底层,又有一丝新的、更加坚韧的“地基”正在缓慢生成——那是经过“净空梵音”极致净化、“轮回玉牒”强行平衡、“蛊神之心”疯狂掠夺与转化、以及最终融合了星髓、玄枢卫秩序、古阵之力乃至一丝黑暗本源后,所淬炼出的全新身体与能量根基。虽然此刻枯竭,但其本质已然不同。

其次归来的,是声音。

风声。不是昆仑墟口那粘稠污浊、带着诡异嗡鸣的恶风,而是……海风。

清冽、湿润、带着咸腥气息,时而轻柔如耳语,时而呼啸如长吟。风声中夹杂着某种规律而低沉的“哗——哗——”声,那是……海浪拍岸。

我……不在昆仑了?这里是……海边?

这个认知让昏沉的意识陡然清醒了几分。我尝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随即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低矮的、被风雨侵蚀成灰白色的木质天花板,椽子上挂着晒干的渔网和海草,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柴火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药草苦涩。身下是硬板床,铺着粗糙但干净的草席,身上盖着厚实的、带有补丁的旧棉被。

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海边小屋。

我微微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依旧酸痛,但行动无碍。床边的小木凳上,放着一个陶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窗棂是简陋的木条,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以及更远处,一道不断起伏的、深蓝色的线——那是海平面。

我真的在海边。

最后归来的,是记忆。

祭坛之上,内外交攻,绝境中的疯狂融合与转化,淡金色封印之力重固墟门,“将影”遁逃,玄枢卫沉默,阳光刺破铅云……以及,最终力竭倒下。

之后发生了什么?是谁将我带离了昆仑,送到了这海边的渔村?

我尝试调动意念,沉入识海。

主天字盒静静悬浮,光芒温润,不复之前的爆发状态,却更加内敛深邃。二十枚残片(含“蛊神之心”)环绕,彼此间的光线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稳固,构成了那个在生死关头形成的“内宇宙雏形”。此刻,这个雏形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自主运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系,汲取着外界空气中稀薄的、却蕴含着水汽与生灵气息的游离能量,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星辉,注入我干涸的经脉,滋养着破损的肉身与灵魂。恢复速度虽慢,但根基扎实,且我能感觉到,新生的经脉与肉体,对能量的容纳性与亲和度,远超以往。

星图之上,代表昆仑的区域光芒已然稳定,与之前点亮的所有地域共同构成了一幅愈发完整的华夏灵韵版图。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星图边缘吸引。

那片代表“虚实之海”的波纹区域,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不仅波纹的律动有了明确的指向性,那几条曾经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航道虚线,此刻已然连贯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泽,如同夜空中真实的星河航道!其中一条最为明亮的虚线,起点就在星图边缘,指向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朦胧、仿佛由星光与水汽共同构成的未知区域——那应该就是“虚实之海”的深处。而在航道虚线的旁边,浮现出了两个新的、微微闪烁的古篆小字:“归墟”。

归墟?传说中东海之外的无底之渊,众水汇聚之处,亦是……连通幽冥或异界的古老传说之地?难道“虚实之海”与“归墟”有关?“轮回殿”就在“归墟”之中?

这个信息让我心头震动。星图的指引,从陆地彻底转向了海洋。

就在我凝视星图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交谈声。

“……阿爷,那位哥哥还没醒吗?都三天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关切。

“嘘,小声点。陈大夫说了,他内伤极重,能捡回条命已是奇迹,需要静养。药熬好了吗?”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回应。

“熬好了,我晾温了端来的。”

“嗯,轻点进去看看。”

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约莫七八岁、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脊背微驼的老渔夫。

看到我睁着眼睛,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叫起来:“阿爷!他醒了!哥哥醒了!”

老渔夫也快步上前,布满老茧和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哥,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能动弹吗?可千万别急着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嘶哑,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老渔夫连忙示意小男孩把药汤端过来,又扶着我慢慢坐起一点,靠在床头垫高的被褥上。温热的药汤入喉,带着浓郁的苦味和一股温和的补益之气,显然是针对内伤虚弱的方子。几口药汤下肚,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

“多谢……老丈……相救。”我勉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哎,可不敢当‘相救’二字。”老渔夫连连摆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是我们家小子在海滩上捡……哦不,是遇见你的。三天前的早上,风暴刚过,他在东边那片‘黑礁湾’赶海,看到你躺在潮水线上,昏迷不醒,身上……唉,尽是伤,还有血,可把小子吓坏了。他喊了人,把你抬了回来。我们这渔村偏僻,没什么好大夫,只有镇上陈大夫每隔半月会来一趟,前天正好来了,给你看了,开了药,说你命大,底子也好得异乎常人,就是虚耗太过,需静养调理。我们也就按方子给你煎药喂水。”

黑礁湾?风暴?我依稀记得失去意识前,昆仑墟口确实有阳光刺破云层,但那里是内陆高原,绝无海洋。是谁?用什么方法,将我从昆仑深处,转移到了这东海(?)之滨的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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