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三八、圣山外围,祭坛血痕(1/2)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毒龙潭地下洞穴,前方的光线逐渐增强,不再是菌类散发的诡异荧光,而是一种自然的、被层层植被过滤后的天光。潮湿闷热的空气也被一股更加清新、却也更加冷冽的山风取代。
当我们终于钻出洞穴的另一个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已然是圣山嘎公的外围区域。脚下是较为坚实的、覆盖着墨绿色苔藓和低矮灌木的山坡,抬头望去,巍峨的嘎公山主体近在眼前。山的阳面,林木苍翠欲滴,瀑布如白练垂落,鸟鸣猿啼隐约可闻,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而山的阴面,则被厚重的阴影笼罩,怪石嶙峋,植被稀疏且颜色暗沉,散发出一种万物沉寂的荒凉死寂之感。生与死的界限,在这里如此分明,却又诡异交融。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而又强烈的、生机与死寂交织的混乱气息,比在山外感受时强了十倍不止!星图上,代表此地的墨绿色光晕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中心处的召唤感几乎化为实质,牵引着我的神魂。
“这里就是‘阴阳坡’,”阿雅指着我们所在的山坡解释道,“往前,就是正式进入圣山的范围了。黑苗和那些外人,肯定在更里面。”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兽骨雕刻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抖,指向山体深处。
我们不敢在开阔地久留,迅速借助坡地上的岩石和灌木隐蔽身形,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坳方向前进。据地图标注,那里有一处古老的小型祭坛,是白苗先祖举行简单祭祀的地方,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观察点。
行进途中,我们发现了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被砍断的荆棘、地面上凌乱的脚印(有的明显是军靴印)、丢弃的压缩食品包装袋,甚至在一处岩石缝隙里,还发现了一枚弹壳!这些都印证了黑苗和幽府之人已经深入此地,并且可能携带了现代武器。
气氛愈发紧张。我们更加小心,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约莫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山坳。坳地不大,三面环着陡峭的山崖,中央果然有一处用粗糙的青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约莫半人高,呈圆形,表面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日月星辰和虫鱼鸟兽图案,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然而,眼前的祭坛却让我们心头一沉!
祭坛周围一片狼藉!几块垒砌的石块被暴力掀翻在地,中央供奉的位置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出淡淡的腥气。更触目惊心的是,在祭坛边缘的石头上,还用某种暗红色的涂料,画着一个扭曲的、令人望之生厌的诡异符号——那绝非苗疆传统的图腾,反而透着一种与幽府力量同源的阴邪!
“他们……他们亵渎了先祖的祭坛!”阿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痛心。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血迹和符号。血迹已经有些时日,但那股残留的邪恶意念仍未完全消散。符号的笔画扭曲,似乎蕴含着某种恶毒的诅咒或者定位信息。“天工经纬梭”快速解析着符号的结构,反馈回的信息显示,这像是一个简陋的“标记”或“信标”,可能与某种追踪或仪式引导有关。
“看来他们在这里进行过某种不轨的举动。”我沉声道,目光扫视四周。除了祭坛被破坏,山坳里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战斗痕迹,也没有尸体。
就在我试图感知更细微的能量残留时,肩头的小风猞突然发出极其短促、充满警示的“咝”声,猛地从我肩头跃下,朝着祭坛后方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岩缝疾冲而去!
“小风!”我低呼一声,立刻跟上。
阿雅也警惕地拔出随身的柴刀。
只见小风猞停在岩缝前,银白色的毛发微微炸起,对着幽暗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吼叫。岩缝很窄,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具体情况,但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怨恨和痛苦的生命气息,正从里面隐隐透出。
“里面有东西……还活着?”阿雅惊讶道。
我示意她退后,自己凝聚一丝星辉之力于掌心,小心地靠近岩缝。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缝隙内部。
只见在岩缝深处,蜷缩着一团小小的、颤抖的身影。那似乎是一个……孩童?穿着破烂的、沾满泥土的苗服,头发蓬乱,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不住地发抖。
“是个孩子?”阿雅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就想上前。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眼神凝重。在这圣山外围,黑苗和幽府活动频繁的危险区域,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个落单的苗人孩童?而且,小风猞的反应并非亲近,而是警惕!
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声音,那蜷缩的身影微微一颤,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脸时,我和阿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确实是一张孩童的脸,但肤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眼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嘴唇干裂发紫。更可怕的是,他的额头上,赫然印着一个与祭坛石头上同款的、暗红色的扭曲符号!符号微微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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