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一八、南溟召感,羊城暗流(1/2)
离开了依旧弥漫着淡淡龙威与残余邪气的隐龙峡,重返熙攘人间,川西盆地的湿润空气仿佛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快。但这份轻快并未持续太久,识海深处,主天字盒传来的感应便愈发清晰、迫切。
它不再仅仅是指引一个模糊的方向,而是将一幅鲜明的图景投射在我的心湖:那是无垠的碧波,翻滚着“沧海遗珠”所代表的深邃与浩瀚;是蜿蜒的江流与密集的水网,带着“水润玉符”与“净流如意”的亲和与灵动;更是那片临海热土上空,一种独特而蓬勃的“气”——既有古老宗祠沉淀的香火愿力,又有现代都市奔腾不息的活力与喧嚣,两种气息奇异地交融,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合召唤。
“南方……广东。”我喃喃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在了那片华夏南疆的门户之地。星图之上,原本代表南方区域的模糊光晕正在收敛,凝聚成一个更加具体、更加活跃的光点,其气息与我所拥有的多枚玉符,尤其是水、地、文明相关的玉符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小风猞蹲在我的肩头,银白色的毛发在微风中拂动,它那双灵动的竖瞳也望向南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警惕与好奇的呜声。它同样感受到了那片土地传来的复杂气息,既有诱惑,也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走吧,伙伴。”我轻轻拍了拍它,“那边的‘热闹’,恐怕不比隐龙峡小。”
没有过多耽搁,我施展遁术,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沿着星图的指引,一路向南。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中原大地的厚重渐渐被岭南丘陵的秀美所替代。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带着咸腥的海风与暖热的气流开始交织。
数日后,我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也是南方毋庸置疑的中心——羊城,广州。
甫一踏入这座城市,那种独特的“召感”便扑面而来。珠江穿城而过,带来了“水润玉符”的欢欣雀跃;林立的高楼与纵横的立交,隐约呼应着“天工经纬梭”对结构与规律的洞察;而遍布街巷的骑楼、香气四溢的茶楼、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务实而包容的市井气息,则让“礼衡令”所代表的“秩序”有了另一种更接地气的诠释。
但在这片繁华与活力之下,我的灵觉却捕捉到了几丝不和谐的暗流。
首先是与幽府相关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虽然极其隐晦,并且似乎在刻意掩盖,但刚刚经历过与幽冥长老生死搏杀的我,对那股九幽之力的残留格外敏感。他们果然来了,而且行动更加小心,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显然四川的损失让他们提高了警惕,但也绝不会放弃争夺可能出现在此地的天字盒残片。
其次,则是一种更加飘忽、难以捉摸的意念。它并非幽府的邪异,也非玄枢卫的冰冷有序,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巫祝的诡秘、以及一丝精于算计的市侩?这股意念如同水银泻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时而在古老的祠堂庙宇间流转,时而在繁华的商贸市场中穿梭,难以锁定其源头。
我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如同一个普通游客,漫步在羊城的街头巷尾。白天,我流连于荔湾的骑楼之下,品尝地道的粤式点心,感受着西关小姐、东山少爷的旧日风情与现代潮流的碰撞;夜晚,我则沿着珠江夜游,看两岸霓虹璀璨,体会着这座城市不眠的活力。
同时,我悄然放开灵觉,以“苍穹之灵”提升后的强大感知,结合“天工经纬梭”对规律的洞察,细细梳理着这座城市复杂的气息脉络。
几天下来,收获颇丰。我基本确定,那股独特的召感核心,并非固定在某一处,而是与这座城市的水系、特别是珠江的入海口,以及历史上海外贸易的节点紧密相关。它似乎与“流通”、“汇聚”、“融合”的概念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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