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石殿道痕悟开天，胚胎噬主隐患生（1/2）
归墟之眼深处，时空乱流如刀，煞气凝练如汞。
通天循着体内混沌结晶传出的微弱共鸣指引，在狂暴的能量漩涡与破碎的物质碎片间艰难穿行。混沌珠高悬头顶，垂落的光华在这极致混乱的环境中亦显得摇曳不定，时而明灭，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越是深入，周遭景象越是诡异。时空在这里完全失去了常理，时而看到破碎的山河虚影在煞气中沉浮，时而又有扭曲的光阴碎片如镜花水月般闪过。一些巨大的、不知来自何纪元的残骸，被归墟之力打磨得光滑如镜，表面倒映出支离破碎的、不属于此间任何时代的景象。
那共鸣的源头，似乎位于这片混乱区域的“底部”，一个引力异常强大、连光线和感知都被严重扭曲的黑暗渊薮附近。
当通天终于突破数层浓稠得近乎实质的煞气帷幕，抵达共鸣指引的最终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前方并非预想中的混沌遗宝或盘古残躯，而是一座殿宇的废墟？
不，并非完全废墟。
那是一座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非玉非木的灰白色材质构成的古老殿堂，只有小半截露在煞气“地面”之上，大半部分似乎深埋于更下方。殿堂造型古朴到近乎简陋，没有任何雕饰花纹，线条粗犷大气，带着一种开天辟地之初的蛮荒气息。
更奇特的是，这座殿堂虽然明显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岁月冲刷与归墟之力的侵蚀，表面布满划痕与坑洼，甚至有多处坍塌破损，但它整体却散发着一种“完整”与“不朽”的意蕴。仿佛它并非实物，而是某种“概念”或“道理”的具现化，只要其代表的“理”不灭，它便永存。
而通天体内混沌结晶的共鸣，正是源于这座灰白石殿！确切地说，是源于石殿那半掩半开的、幽深黑暗的入口。
“这是”通天靠近几步，混沌珠的光芒照在石殿表面。他伸手触摸那灰白材质，入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触摸的不是物质，而是凝固的“时间”或“法则”。
“盘古记忆？还是其部分大道感悟的残留显化？”通天心中升起明悟。开天辟地之初，一切皆从混沌中诞生，大道显化有时并非以具体宝物形态，而是以某种“道痕”、“记忆碎片”或“概念聚合体”的形式存在。这座石殿，极有可能便是盘古身陨后，其关于“开辟”、“造化”、“混沌”等部分感悟，混合了最初的血海本源与混沌清气碎片，在归墟之眼特殊的“终结”与“封存”环境下，历经无量岁月，自然凝聚而成的奇异存在！
其价值，某种意义上，比他之前得到的混沌结晶更加珍贵！因为结晶更多是“材料”和“能量源”，而这座石殿，可能直接蕴含着盘古的部分“道”与“法”！
通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但他并未被惊喜冲昏头脑。如此重地，绝不可能轻易进入。石殿虽然破损，但那种浑然天成的“不朽”道韵，本身就意味着强大的守护。
他先在石殿外围仔细探查，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扫描着每一寸表面，尤其是那幽深的入口。果然，在入口附近的灰白石壁上，他发现了极其隐晦、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后天铭刻，更像是石殿形成时自然生成的“道纹”，蕴含着复杂深奥的时空与混沌法则，隐隐构成了一座天然的守护禁制。
更让通天心惊的是，当他试图以神念深入探查这些道纹时，一股浩瀚、苍凉、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意志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轻轻触动，缓缓苏醒了一丝！
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存在感”，一种“非盘古血脉、非混沌认可者，不得擅入”的天然排斥！
通天闷哼一声，立刻收回神念，额头渗出细汗。仅仅是一丝苏醒的意志威压，就让他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元神感到沉重如山。
“果然有考验或者说，门槛。”通天凝神静气，调整状态。他知道，硬闯是行不通的，这石殿的防御层级恐怕远超想象，强行动手很可能引发整座石殿甚至这片归墟区域的剧烈反噬。
他盘膝坐在石殿入口前不远处，闭上双目，不再试图以神念强行探查，而是开始全力运转混沌道果，并引动体内那枚混沌结晶的气息。
灰蒙蒙的混沌法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并不霸道，反而充满了温和、包容、源初的意蕴。那枚混沌结晶悬浮在他丹田位置，透过肉身散发出淡淡的星云幻灭之光，与石殿本身的气息隐隐呼应。
通天试图以自身所修的混沌大道，去“共鸣”石殿蕴含的、属于盘古开天之初的混沌道韵。如同两滴同源之水，试图彼此靠近、融合。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微的过程。通天的心神彻底沉入对混沌之道的感悟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身处险地，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纷扰。他将自己对“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万物”的理解，对“地水火风重演”的领悟，对“力之法则”那一丝皮毛的揣摩，尽数化作纯粹的道韵波动，缓缓散发出去，如同叩门之声。
起初，石殿毫无反应，那股苍凉的意志威压依旧存在。
但随着通天持续不断地“叩门”，自身道韵与混沌结晶气息完美融合，越发贴近石殿那种古老、原始、包容一切的混沌真意时。
嗡！石殿入口附近那些灰白色的天然道纹，某一处极其细微的节点，忽然亮起了微不可查的灰光。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道纹节点被“点亮”，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水银般在石壁上流淌，逐渐勾勒出一幅残缺却玄奥无比的图案，那图案仿佛是一斧劈开混沌的轨迹，又像是地水火风初定的雏形，更蕴含着万物生灭、轮回往复的至理。
随着图案的显现，石殿入口处那股排斥的意志威压，开始缓缓消退，转而化为一种……审视，以及一丝微弱的接纳之意。
紧闭的、由同样灰白材质构成的殿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幽深、古老、仿佛沉淀了无尽时光的气息，从门缝内弥漫而出。
通天缓缓睁开眼，看到那敞开的门缝，眼中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知道，这仅仅是获得了“入门”的资格。石殿内部，恐怕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道袍，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头顶混沌珠光芒内敛，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然后，他迈步，踏入了那幽深的门缝之中。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时空。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堂内部，而是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
不，并非真正的混沌，而是一种“记忆”或“烙印”的显化。通天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灰蒙蒙、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上下四方不辨，光阴流逝不存。唯有前方，悬浮着一尊顶天立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威严的虚影！
那虚影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大道符文、法则锁链、以及破碎的记忆光影凝聚而成，但其轮廓，赫然是手持巨斧、脚踏混沌青莲的盘古大神！
尽管只是虚影，尽管模糊不清，尽管似乎只是无尽岁月前留下的一个“印记”，但当通天直面这虚影时，依旧感到自身的渺小，仿佛蝼蚁仰望苍穹，尘埃面对星河。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位格的绝对压制，让他几乎要跪伏下去！但他道心坚毅，混元道果疯狂运转，硬生生挺直了脊梁，昂首与那虚影“对视”。
那盘古虚影并无灵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演示，又仿佛在等待。
忽然，虚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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