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海深处论魔劫,胚胎真相动人心(1/2)
血海深处,粘稠的暗红近黑的海水仿佛凝固。冥河老祖(血魔老祖)那冰冷、沙哑、蕴含着疯狂与疲惫的声音在元神中回荡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那远处“天魔胚胎”如同心脏般的沉重搏动声,以及血海污秽能量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通天凝立不动,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麒麟源珠的土黄微光在血海中撑起一片小小的净土。琼霄、碧霄和奎牛紧紧靠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神经绷紧到极致。在这血海核心,面对已然疯狂的冥河老祖,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招致毁灭性打击。
许久,冥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癫狂,却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与探究:“域外主人?资粮?通天你自废圣位,看来不仅是胆子大了,连脑子也坏了,开始说些疯话?”
通天神色不变,神念回应平静无波:“疯话与否,道友心中自有判断。北俱芦洲极北冰渊之下,三头域外魔神,其中一头‘深渊窥视者’已臻准圣巅峰,正在构筑巢穴、吞噬地脉,被我诛杀。其本源魔气,与道友如今融合之魔气,同源而更加‘纯粹’,更具‘侵略’与‘吞噬’本性。它们视洪荒为猎场,万物为血食。道友以为,你这半是洪荒血海、半是魔气强融的‘新血魔之道’,在它们眼中,是同类,还是更可口的‘变异补品’?”
说着,他心念微动,一缕被混沌珠净化、封印过的、属于“深渊窥视者”本源的暗金色魔气,透过神念,传递出一丝极其精纯而霸道的吞噬与混乱气息。这气息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与血海中弥漫的、被冥河融合后略显“驳杂”的魔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源头”感。
血海猛地一滞!
那无处不在的污秽流动似乎都暂停了一瞬。冥河的气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愤怒、惊疑、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恐惧?
“你杀了准圣巅峰的域外魔神?还炼化了其本源?”冥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同为准圣巅峰,他深知这个层次的强者有多难杀死,尤其是那种诡异莫测的域外魔神。更让他心惊的是通天传递出的那股本源魔气的“纯粹”与“高位格”,那确实比他费尽心力融合的魔气更加接近本质,也更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感!
“若非亲历,岂敢妄言?”通天淡淡道,“我走混元之路,包容万法,亦可磨灭万法。那魔神本源,如今已是我道果资粮之一。道友不妨仔细感应,你体内魔气,是否对这股气息,既有贪婪,更有源自本能的颤栗?”
冥河沉默了。他确实感受到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融合的魔气在“渴望”那股更精纯的本源,仿佛能补全自身,但同时,魔气深处又传来一种警告般的悸动,仿佛臣子面对君王,猎物面对猎人!
这感觉让他极不舒服,也让他不得不正视通天的话。
“就算你所言非虚,那又如何?”冥河的声音重新变得森然,却少了些疯狂,多了些阴沉的算计,“域外魔神觊觎洪荒,非一日之寒。老祖我融合魔气,正是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在这大劫中活下去,甚至凌驾于诸圣之上!待老祖的‘血海修罗天魔’孕育完成,便是半步圣人之威,届时,什么域外魔神,什么诸圣秃驴,统统都要在老祖的血海中哀嚎!”
“半步圣人?”通天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友怕是过于乐观了。你强行融合魔气,已失本心,半疯半魔。你所孕育之物,与其说是你的造物,不如说是魔气借助你的血海本源与疯狂执念,正在孕育的、一个以你为母体、却必将反噬你的‘怪胎’!你仔细感应那胚胎,它是在完全受你掌控,还是在贪婪地汲取你的血海本源、你的神魂精魄,甚至你那‘血魔之道’的感悟,为自己塑造一个更完美的‘躯壳’与‘意志’?”此言一出,如同惊雷!
冥河的气息瞬间狂暴起来,血海剧烈翻腾!“胡说八道!那是我心血所凝,法则所铸,与老祖我心神相连,岂会反噬?!”
“心神相连?”通天声音转冷,“那你可敢暂时切断与胚胎的能量供给,看看它是否会暴动?可敢仔细探查胚胎核心,那里孕育的‘意识’,是完全遵从你的意志,还是在默默编织着一个吞噬你、取代你的‘新我’?”
“你!”冥河惊怒交加,却下意识地,真的分出一缕神念,更加仔细地探向那搏动胚胎的核心深处。这一探,他的气息猛地一僵!
通天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疯狂之下刻意忽略、或者说被魔气潜移默化影响而未曾深究的某个角落!
是的,胚胎在疯狂汲取他的力量,这他知道,他认为这是“成长”所需。但此刻仔细感应,那种汲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甚至隐隐在胚胎核心,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与他自己相似却又更加冰冷、纯粹、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意识雏形”!那意识雏形并非完全受他控制,反而像是在模仿他,学习他,准备超越并取代他?!
这个发现,让冥河如坠冰窟!他融合魔气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掌控一切,而不是给某个未知的“东西”做嫁衣,甚至被其吞噬取代!
“不可能这是老祖我的道!我的造物!”冥河发出低吼,声音中充满了动摇与暴戾。
“魔气之道,首重吞噬与进化。你以它为资粮,它又何尝不是以你为踏脚石?”通天见时机成熟,放缓语气,但话语依旧锋利,“道友,你已走在悬崖边缘。继续下去,无非两种结局:一,胚胎出世,反噬于你,你成为它第一个祭品,它则成为纯粹的、受域外魔意主导的毁灭工具;二,你强行中断或控制失败,胚胎爆炸,魔气反冲,你道基尽毁,血海崩溃,身死道消,同样便宜了那些域外窥视者和你的敌人。”
冥河的喘息声在血海中变得粗重。显然,通天的剖析,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疑惑。他融合魔气,固然有追求力量的疯狂,但也未尝没有对洪荒未来、对诸圣压制的恐惧与不甘。他本以为找到了一条捷径,却可能是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那你有何高见?”良久,冥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疯狂与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沙哑与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他终究是存活了无数元会的老怪物,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疯狂的迷雾稍稍散去,理智便会重新占据上风,哪怕只有一丝。
通天心中微定,知道最危险的一关暂时过了。他沉吟道:“高见谈不上。但有三条路,或许可供道友参详。”
“说。”
“其一,最稳妥也最艰难:趁胚胎尚未完全成型,意识未固,以莫大毅力与神通,剥离其中魔气本源,斩灭其新生意识,将胚胎还原为纯净的血海本源与你的部分感悟,虽会元气大伤,修为跌落,但可保住性命与血海根基,清除魔气隐患,日后徐徐图之。”
冥河沉默。剥离?斩灭?谈何容易!那胚胎已与他心血相连,强行剥离,反噬足以让他陨落。而且,修为跌落的代价,他无法接受。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失去力量等于任人宰割。
“其二,”通天继续,“顺势而为,但改弦更张。不再试图完全掌控胚胎,而是与之达成某种‘共生’或‘契约’。以你的血海大道为主,引导魔气为辅,重新塑造胚胎意识,使其成为你真正的‘身外化身’或‘血海护法’,而非一个独立的、可能反噬的怪物。此法风险依然极高,需要你对自身大道有绝对掌控,且对魔气本质有极深理解,稍有不慎,仍可能被反客为主。”
冥河意动,这似乎比第一条路可行一些。但“绝对掌控”和“极深理解”,恰恰是他现在缺乏的。他融合魔气更多是凭借本能与疯狂,而非透彻的领悟。
“其三,”通天声音转冷,“最激进,也可能是收获最大的一条路——与其让这胚胎成为你的催命符或不确定因素,不如让它成为你的‘炸弹’。”
“炸弹?”冥河不解。
“不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这胚胎吸引了西方教、天庭、乃至可能更多势力的目光,既然它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与魔气本质,不如,在关键时刻,引导它‘提前出世’,或者,以一种‘失控自爆’的方式,将它的威力,扔到我们想扔的地方去!比如,西方教的‘八部天龙大阵’,或者天庭的‘雷狱军阵’!”
琼霄碧霄在身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师尊这计策,太狠了!这是要借冥河的胚胎,去炸西方教和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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