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凌霄殿外暗潜行，公明真灵诉前尘（1/2）
混沌珠的微光在混元殿深处明灭不定，映照着通天沉凝的面容。镇元子传来的紧急讯息如同冷水浇头，让他彻底意识到，局势的恶化速度已不容许任何按部就班的布局。
“时不我待”通天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着混沌符文，每一个符文的生成与湮灭，都象征着一种策略的权衡与取舍。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天庭之行，必须立刻进行！而且，不能仅仅是试探性的沟通，必须有所突破！在魔劫全面爆发、各方势力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尽可能多地将封神榜上的旧部真灵唤醒，乃至找到脱离封神榜禁锢的方法，这将是未来抗衡内外之敌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天庭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洪荒正统，昊天上帝执掌封神榜，凌霄殿更是守卫森严，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硬闯是最愚蠢的选择。必须智取，且要快，要在天庭，乃至背后关注此事的诸圣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初步接触。
他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混沌道果，勾连混沌珠本源，开始推演此行种种可能，筛选最佳方案。同时，他心念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太虚匿形符（圣人级隐匿效果，时效一炷香）’、‘破妄神瞳（临时提升洞察力，可看破虚妄、禁制节点，持续半个时辰）’，以及‘一次性定向空间锚（可预设回归坐标）’。””
“指令收到。兑换“太虚匿形符”（800贡献点）、“破妄神瞳”临时加持（300贡献点）、“一次性定向空间锚”（150贡献点）。共消耗1250贡献点。当前剩余贡献点：-850点（贡献点可为负，但需尽快偿还，否则将影响部分系统功能）。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取用。”
贡献点首次出现负数，但通天毫不在意。与即将进行的事情相比，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他睁开眼，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将“混沌感应网络”的架构要点、节点炼制方法，以及“清心破障丹”的丹方烙印其中。接着，他唤来一名龙宫心腹侍卫。
“将此玉简速速交予敖广与无当圣母，命他们即刻着手，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完成东海及周边关键海域的感应网络布置，并搜集药材开炉炼丹。若有疑难，可循玉简中我所留神念印记紧急联络。”通天将玉简递出，语气不容置疑。
“遵教主法旨！”侍卫凛然，双手接过玉简，躬身退出。
安排好后方事宜，通天不再犹豫。他激发“太虚匿形符”，一道无形无质、仿佛能融入天地万物本质的微光笼罩全身，他的身形、气息、乃至与这片天地的因果联系都变得极度模糊，若非圣人以本源道则细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同时，“破妄神瞳”的加持生效，他双眸深处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视野中的世界变得层次分明，能量流动、法则线条、禁制节点尽收眼底。
他一步踏出混元殿，身形已融入虚空，如同最微小的尘埃，随着天风气流，悄无声息地朝着九天之上，那巍峨庄严的三十三天天庭所在而去。
一路无话。凭借圣人级的匿形符箓和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精妙掌控，通天轻易避开了南天门守将、巡逻天兵、乃至各处宫阙的日常警戒禁制。他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穿梭于祥云瑞霭、琼楼玉宇之间，径直朝着凌霄宝殿后方，那处被重重天道法则与星辰之力拱卫的禁地——封神台与封神榜本体所在之处潜行。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封神榜作为天道异宝，又与周天星斗大阵相连，其所在区域法则稳固如山，空间坚逾神铁，更有无形的神道愿力与监察之力弥漫。寻常大罗金仙至此，恐怕寸步难行，立刻会被察觉。
但通天不同。他走的混元大道，本就超脱于天道法则之外，混沌珠更是能扭曲、隔绝天道感应。加上“破妄神瞳”能清晰看到那些无形禁制的流转节点和薄弱之处，他总能找到那一闪而逝的缝隙，如同最高明的盗贼，在森严的守卫中悄然穿行。
终于，他来到了目的地附近。
这是一片悬浮于凌霄殿后方极高处的特殊空间。中央是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玄黄功德石砌成的方形高台，正是封神台。台上，一张非金非玉、非丝非帛，却散发着浩瀚天道威严与无数真灵气息的榜单，无风自动，静静悬浮，榜面上一个个神名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正是封神榜本体！
封神台四周，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虚影若隐若现，接引周天星力，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星辰光罩。更有无数细密的天道符文锁链从虚空垂下，缠绕在封神榜与封神台上，将其牢牢锁定。此处，可谓是天庭防御最森严的核心重地之一。
通天隐匿在远处一片由祥云固化形成的建筑阴影中，破妄神瞳全力运转，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布置。
“星辰大阵外层运转规律，每十二息有一次所有星力汇聚加持封神榜的瞬间，此时外围防御最强，但内部流转会出现极其短暂的、不足万分之一的迟滞天道符文锁链与地脉、天庭气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硬闯必惊动昊天，封神榜本体与其上真灵的连接，除了天道禁锢，似乎还有一层香火愿力与神职权柄的绑定”。
他默默计算着，寻找着那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一线机会。直接接触封神榜本体或强夺真灵，在目前条件下绝无可能。他的目标，是趁着星力汇聚、外围防御最强而内部监管可能略有松懈的刹那，以及利用混沌珠对天道感应的干扰，将自己的一缕特殊神念，精准地“投送”到赵公明所在的真灵烙印附近，进行一次短暂的、深层次的沟通！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控、绝佳的时机，以及对赵公明真灵波动的精准把握。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随时准备爆发力量。他锁定着星辰大阵的运转节奏，心中默数。
十一、十二就是现在！
在周天星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封神榜，外围星辰光罩炽亮到极致的那个瞬间！
通天动了！他并未移动身体，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于眉心，混元道果虚影一闪而逝，一道凝练到极致、包裹着混沌本源气息、并且模拟了昔日与赵公明相处时特有精神波动的神念细丝，如同跨越了空间与法则的阻隔，循着他早已计算好的、星力内部流转时那微不足道的“通道”，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防御，精准地“触碰”到了封神榜上，代表着“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神位的那一点真灵烙印！
这一下，极其冒险！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投出一根绣花针，还要准确穿过另一端的针眼！
成功了！几乎在那缕特殊神念接触到赵公明真灵烙印的同一时刻，通天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抗拒、痛苦与迷茫的意识波动。但紧接着，那波动中出现了熟悉的震颤与难以置信的激动！
“师尊？！是您？！真的是您？！”赵公明虚弱却清晰了许多的意识，带着巨大的惊愕与狂喜，沿着那缕神念搭建的脆弱桥梁传来。显然，经过上次短暂沟通以及通天修为精进后神念的增强，这次的联系比在东海时稳固了太多，传递的信息也完整清晰得多。
“公明，是为师。”通天以神念回应，语气沉稳，带着抚慰，“时间有限，长话短说。你可能感知到自身真灵状态？封神榜禁锢的核心为何？有无暂时脱离或保持清醒之法？”
赵公明的意识剧烈波动着，似乎在拼命整理思绪，快速回应：“师尊！弟子真灵被天道之力与封神榜本源牢牢锁住，如同琥珀中的虫豸，动弹不得。禁锢核心是神职权柄与天道规则的绑定！一旦上榜，真灵便与所封神位、所属星辰、乃至天庭运转的部分天道法则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则真灵可能随之消散！”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懑：“保持清醒极难！多数时间浑浑噩噩，唯有当信徒祈祷愿力强烈、或天庭调用我们神力执行职司时，意识才会被强制唤醒一部分，但依旧受制于神职本能偶尔，星力流转出现特定偏差时，禁锢会稍微松动一丝，能像现在这般保有较多清醒，但时间很短，且毫无规律！”
通天心念电转。与天道规则和神职绑定这比单纯的封印更加棘手，几乎等同于将真灵“焊死”在了洪荒天道的某个运行环节上。强行剥离，很可能导致真灵崩溃，或者引发天道反噬。
“可有例外？比如，神位特殊，或者真灵本身有异？”通天追问。他想到了某些特殊人物。
赵公明迟疑了一下：“似乎有。闻仲师侄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位，执掌天地部分雷罚权柄，与天道纠葛极深，听说他清醒的时候更少，但偶尔流露的意念似乎更加痛苦挣扎。还有三霄妹妹她们当初”提到三霄，他的意识再次涌现巨大悲恸。
“三霄之事，为师已知，琼霄碧霄真灵已救回，云霄亦已重塑仙躯。”通天直接告知，以安其心。
“真的？！”赵公明意识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那真灵烙印都闪烁了几下，引动周围星辰之力一阵轻微紊乱，吓得通天连忙以混沌之气帮忙遮掩平复。
“师尊大恩！弟子”赵公明几乎语无伦次。
“现在不是叙情之时。”通天冷静道，“你可知，除了封神榜，天庭或他处，可还有其他禁锢截教门人的地方或方式？比如某些特殊法宝、秘境？”
赵公明努力回忆，断断续续道：“有一些传言。金灵师姐曾隐约提及，她执掌群星，感应到部分星君真灵似乎……不止受封神榜约束，其对应星辰深处，似乎还有别的布置，像是一种‘备份’或‘枷锁’，具体不明……还有，听说一些生前实力较强、或身份特殊的同门，真灵除了在榜上，似乎还被抽取了部分本源，镇压于天庭某处秘库或昊天镜中？用以加强控制或炼制什么。只是传言，弟子无法证实。”
星辰深处的额外布置？抽取真灵本源镇压？通天眼中寒光一闪。昊天！好狠辣的手段！这是生怕封神榜控制得不够彻底！
“公明，你且听好。”通天语气凝重，“洪荒将有大劫，远超封神之祸，关乎存亡。为师正在凝聚力量应对。你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在每次清醒时，保持灵台一点清明，暗中感应自身真灵与神职、星辰的绑定细节，寻找其中任何可能的、哪怕最微小的破绽或规律。同时，若有可能，以极其谨慎的方式，尝试接触其他可信的同门真灵，传递坚守本心、等待时机的意念，但绝不可冒险，以免被察觉。”
“大劫？存亡？”赵公明意识一颤，随即变得无比坚定，“弟子明白了！纵使永受禁锢之苦，弟子也必守住一点灵光不灭，等待师尊召唤！其他同门弟子会小心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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