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初涉混沌遇罡煞，古道星骸现端倪（1/2）

洪荒世界的胎膜，并非一道有形的墙壁，而更像是一层逐渐过渡的能量与法则边界。当通天所化的那道细微混沌流光穿透这层边界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剥离”与“融入”交织的体验。

身后属于洪荒天道的无形束缚、天地灵气的温顺波动、乃至万物生灵散发出的勃勃生机与复杂因果，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浩瀚、也更加“冷漠”的环境。

这里，便是混沌。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目之所及，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蒙蒙、雾蒙蒙的虚无。但这“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无法用洪荒常理度量的存在——那是无处不在、永不停息的混沌之气。

与洪荒天地间被“驯化”、“梳理”过的混沌灵气不同，这里的混沌之气更加“野生”、更加“暴烈”。它们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海洋中的暗流、大气中的湍流，形成一片片性质、密度、流速各不相同的“气团”或“潮汐带”。有的区域混沌之气相对温和稀薄，缓缓流淌；有的区域则凝聚如实质，翻涌咆哮，其中夹杂着破碎的法则碎片、混乱的空间褶皱、乃至诞生与湮灭同时发生的微观奇景。

光线在这里变得怪异。没有日月星辰，光源似乎来自混沌本身某种自发的、忽明忽暗的“背景辐射”，映照出那些混沌气流千奇百怪的形态，却又无法照亮远方，目光最多只能穿透数百里，便被更加浓密的混沌或扭曲的空间所阻断。

声音的传播也极不正常。万籁俱寂是常态，但偶尔会从某个方向传来令人心神悸动的低沉轰鸣，或是尖锐到能撕裂元神的诡异嘶鸣。更多的时候，是一种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永恒的“嗡嗡”背景音，那是混沌本身法则永无休止的摩擦与演变。

通天稳住身形，收敛了绝大部分外放的气息，只维持着一层薄而坚韧的混沌护体仙光。混元大罗中期的修为，加上混元大道本就源于混沌，让他对这片环境有着天然的适应力，不至于像寻常洪荒修士那样，一入混沌便如坠冰窟、法力滞涩。但即便如此，他也立刻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压力与侵蚀。

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无时无刻不在冲击、消磨着他的护体仙光，试图同化他。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凝实如铁，时而脆弱如纸，甚至有细微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身边绽开、闭合，吞吐着毁灭性的乱流。更麻烦的是一种无形的“混沌罡煞”，那是混杂在混沌之气中的、带有强烈侵蚀、扭曲、混乱特性的负面能量流，如同无形的毒刺，能穿透大多数防御，直接作用于元神，引发种种幻象、心魔、乃至法则认知的错乱。

通天心念微动，头顶光华黯淡的混沌珠浮现，垂下更加精纯的混沌道光，与他自身护体仙光融合。混沌珠虽然受损，但其本质位格极高，对周遭狂暴混沌之气的“安抚”与“统御”效果依然显着。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混沌气流明显温顺了许多，那些无形的混沌罡煞也被隔绝了大半。但催动混沌珠本身也在消耗其本源，不宜长久维持。

“必须尽快确定方位，找到相对稳定的‘航道’，减少不必要的消耗。”通天暗道。他闭上双目，并非用眼，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混沌环境的感知，同时沟通元神深处的系统，以及那份《星骸古道残图》和混沌珠反馈的模糊记忆。

系统根据他穿越洪荒胎膜时的坐标、洪荒世界在混沌中的大致“锚点”，以及残图提供的抽象方位感，开始进行艰难的定位演算。混沌中没有东南西北，没有固定参照物，定位极度困难，更多依赖对混沌能量流走向、法则波动韵律、以及某些可能存在的“混沌道标”的感知。

“正在尝试建立混沌坐标系检测到七十三种不同频率的混沌能量流，分析其流向与交汇点比对《星骸古道残图》抽象韵律”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全力运算。

通天自己也调动混元大罗的神念，如同最灵敏的触须，向四周尽可能延伸、感知。他“听”到了混沌的“呼吸”，那些能量潮汐的涨落；“看”到了混沌的“纹路”，不同属性气团交汇形成的模糊边界；“触摸”到了混沌的“脉动”，某些区域法则格外活跃或沉寂。

这个过程缓慢而耗费心神。混沌无垠，信息庞杂混乱，充满了干扰。足足过了洪荒时间大约三日，系统才传来初步结果。

“初步坐标系建立成功，误差半径预计为八万混沌里。根据能量流交汇韵律与残图‘古道起始区域’模糊特征比对，推测‘星骸古道’可能入口方向，位于当前坐标西北偏北象限，直线距离约二十五万至四十万混沌里之间。警告：该方向检测到高强度混沌罡煞风暴带、至少三处未知空间扭曲区、及微弱但持续的‘归墟’特性辐射残留。路径极度凶险。”

“建议：优先寻找相对稳定的‘混沌间歇带’或‘古航道’进行迂回靠近，避免强行穿越高危区域。启动环境持续扫描，寻找可用路径或临时锚点。”

二十五万到四十万混沌里！即便以通天如今的速度，在混沌中直线穿越如此距离，且不考虑途中险阻，也需耗时不菲，何况前路凶险莫测。

“不能急躁。”通天平复心绪。混沌探索，最忌莽撞。他选定系统推测的大致方向，开始以一种谨慎的速度前行，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如同灵巧的游鱼，根据实时感知到的环境变化，不断调整路线，规避那些明显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混沌风暴团、空间乱流漩涡以及罡煞浓稠区。

一路上，他见识到了混沌的瑰丽与恐怖。

曾见到一片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混沌彩虹海”，那是无数种属性截然不同的混沌之气在某种奇妙法则下交织、折射形成的绚丽光带，美轮美奂，但任何物质或能量进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也曾远远避开一处“法则坟场”，那里的混沌之气死寂凝固，漂浮着无数巨大而残破的、类似洪荒天道法则链条但更加原始粗糙的“法则残骸”，任何靠近者自身的道与法都会受到强烈干扰甚至崩溃，是大罗金仙的禁区。

还遭遇过几次“混沌生灵”的袭击。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物，而是混沌之气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孕育出的、拥有简单本能和强大破坏力的诡异存在。有的如同透明的巨型水母，能释放麻痹元神的混沌电芒；有的形似多足蜈蚣，却由纯粹的压缩罡煞构成，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痕迹；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阴影，能悄无声息地渗透防御，直接吞噬法力与生机。

这些混沌生灵大多实力在真仙到金仙层次，偶有太乙级别，对通天构不成致命威胁，但其攻击方式诡异，且往往成群出现，悍不畏死，处理起来也颇费手脚。通天不欲纠缠，多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或逼退，同时采集了少量样本，以备后续研究。他发现，这些混沌生灵的核心，有时会蕴含一些关于所处区域混沌环境特性的信息碎片。

前行约莫洪荒时间一月有余，通天跨越了数片相对“平和”的混沌区域，绕过了三处大型风暴带，击杀或驱逐了不下百次混沌生灵的骚扰。饶是他修为深厚，道心坚定，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与枯燥。混沌的浩瀚与单调，足以让任何孤独的旅者心智迷失。

这一日，他正按照系统提示，沿着一条被称之为“古混沌回流带”的相对稳定能量流边缘前行。这条“回流带”似乎是某次巨大混沌潮汐过后留下的“尾迹”，混沌气流方向稳定，流速适中，沿途危险较少，是理想的临时航道。

忽然，前方极远处，那永恒灰暗的混沌雾霭深处，似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通天凝神望去，同时将神念向前方延伸。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苍凉、古老、破败，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压迫感的“存在感”。紧接着，一片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阴影轮廓，在混沌雾霭中逐渐显现。

那并非山峦，也非大陆。随着距离拉近，通天才看清，那竟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残骸！

其形如某种巨兽的脊柱，一节节灰白色的、堪比洪荒山脉的椎骨断裂、散落，漂浮在混沌中，绵延不知多少万里。骨骼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与奇异的天然纹路，隐隐还有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残留。仅仅目视，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渺小与窒息感。

“星骸！”通天心中一震！《星骸古道残图》中提到的“星骸”，竟是真的！而且如此巨大！这绝非洪荒已知的任何生灵所能拥有，甚至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神兽”、“巨妖”范畴。它生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又因何陨落于此？

更让他精神一振的是，在这具庞大脊柱残骸的附近，混沌雾霭的分布似乎呈现出某种有规律的“通道”迹象。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在接近残骸一定范围后，会变得相对平顺，仿佛被残骸残留的力场无形中梳理过。而沿着这条相对平顺的“通道”向更深处望去，隐约可见更远处，还有更多形态各异的巨大阴影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找到了！星骸古道！”通天眼中爆发出精光。虽然只是古道边缘，但确凿无疑！混沌珠记忆碎片与残图指引的方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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