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那是我的先祖？（1/2）

碎片的光芒像活过来一样。

不是刺眼的那种亮，而是从内向外透出来的、水波似的柔光，一波接一波，把整个大厅都染成了淡蓝色。光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飘，慢悠悠的，跟下雪似的。

陈浪觉得胸口烫得厉害。监管者印记像是烧红的烙铁，摁在心口那块皮肤上，滋啦滋啦地往骨头里钻热流。他咬着牙没吭声，手里还攥着小霜的手。小霜的手冰凉，冷得跟握着块万年寒冰差不多，还在微微发抖。

“爸爸……”小霜的声音有点飘，“它在叫我。”

“稳住。”陈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按流云说的做，把血脉力量导进去，别抵抗。”

小霜点点头，闭上眼。她身上那股冰蓝气息跟活了似的，拧成一股绳，顺着两人握着的手，又钻进陈浪胳膊里，绕了一圈，再从陈浪胸口那块发烫的印记涌出去——这么走一遭，像是过了个滤网，那股子冰寒里就掺进了点淡金色的调子。

流云在边上站着，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青色的规则光晕从他指尖流出来，跟蜘蛛网似的连着大厅四壁。整个前哨站的规则结构都在跟着微微震动，发出一种很低沉的、嗡嗡的共鸣声。

“钥匙对上了。”流云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点紧绷，“封印在松动。准备好，记忆冲击要来了。”

话音刚落，那块“冰裔遗言”碎片猛地一颤！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颤抖，是规则层面的剧烈震荡。陈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大锤在脑仁上狠敲了一记。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里涌进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乱七八糟，搅成一锅粥。

他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怒吼，有金属撕裂的尖啸，有规则崩解时的闷响。他看见白色的实验室，巨大的培养罐，罐子里泡着扭曲的、半人半规则的东西；他看见穿白袍的人围成一圈争吵，有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他看见一道冰蓝色的身影走进发光的池子，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太复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解脱？

“那是我的先祖？”小霜的声音直接在陈浪意识里响起来，带着哭腔，“她走进去了……她自愿的……”

更多的画面涌进来。

实验失败了。罐子炸了，冰蓝色的规则乱流混着黑色的诅咒物质喷得到处都是。那个走进池子的冰裔女性在爆炸中心，身体像瓷器一样裂开，但裂口里迸出来的不是血，是光——纯净的冰裔规则本源，硬生生把那团正在失控的“融合体”给裹住了，暂时冻住了它的暴走。

“用血脉本源做容器，强行禁锢失败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记忆碎片里回荡，充满痛苦，“第七支脉……你们这是自杀！”

“总得有人把错误关起来。”另一个声音，冷冽，坚定，是那个女性冰裔的，“主脉的大人们忙着推卸责任，忙着抹除记录，忙着把我们打成‘污染源’。那就让我们这些‘污染源’来干这脏活吧。”

画面一转，是阴暗的走廊。几个冰裔——应该都是第七支脉的——拖着虚弱的身体，把那个被暂时冻结的“融合体”残骸塞进一个特制的规则封印柜。柜子表面刻满了冰裔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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