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黑店（2/2）

这不是她以前那种需要刻意调动的“能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如呼吸般的规则呼应。

“小霜？”陈浪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霜这才抬起头，看向陈浪。眼神里有熟悉的依赖，但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漫长岁月的静谧感。

“爸爸。”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刚刚从深眠中醒来的沙哑，“我好像睡了好久，做了好多梦。”

“什么样的梦？”陈浪走到她面前，钥匙的光晕自然扩散，将她周围还有些躁动的规则波动抚平。

小霜微微皱眉，努力组织语言：“很乱……有冰天雪地，很多和我气息很像的人……他们穿着古老的袍子，在一片巨大的、发光的冰原上行走，讨论着……规则。然后画面变了，有战争，很可怕的战争，对手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是……一团团扭曲的、黑色的影子，它们经过的地方，一切都变得死寂。”

“再后来……是放逐。”小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这一支脉，犯了错，还是被冤枉？记不清了只记得被赶出了‘冰原圣殿’，流放到各个世界。其中一支，来到了这里，但这个世界，那时候还没有诡异，也没有天地银行。”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我还看到……一个背影，很模糊，穿着天地银行创始人的那种制服，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规则丝线构成的‘熔炉’前。他在铸造什么东西……冥币？还是银行的规则根基？那个背影的气息……和我很像，非常像。他是我的……先祖？”

冰裔第七支脉放逐者，天地银行创始人之一。

铁砧的呓语，规则书的诊断，和小霜此刻的记忆碎片，全都对上了。

“诊疗系统解锁了你的部分血脉记忆。”陈浪说，“这些记忆可能不完整，或者被封印过，你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霜摇摇头，又点点头：“身体很好，力量……强了很多，而且更容易控制了。但脑子里很满，像塞了太多东西，有点晕。”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还有，我感觉到外面……有讨厌的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强，带着‘净化’的味道。”

她指的是清道夫援军。

陈浪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援军预计抵达，还有两小时出头。

“能战斗吗？”

小霜眼神一凝，冰蓝的光芒在眼底深处闪过：“能。而且……我的记忆里，有对付类似‘净化’规则的方法。冰裔的血脉力量，在古老年代，似乎被用来‘冻结’和‘净化’一些过于狂乱或扭曲的规则。我们是‘规则的医生’，不是‘毁灭者’。”

规则的医生。

这个词让陈浪联想到“织梦者”的“修剪”。

或许在更古老的年代，冰裔和织梦者，都扮演着维护规则秩序的某种角色。只是后来分道扬镳，一支走向了“修剪”与“归寂”，一支走向了“冻结”与“净化”？

“先别想太多。”陈浪拍拍她的肩膀，“清道夫马上就到，我们需要迎战。你的新力量，正好可以实战检验。”

“嗯。”小霜点头，随即看向陈浪手中的钥匙，“爸爸，你的钥匙……好像不一样了。我感觉到它和外面那个大东西（死眼）的联系更紧密了，而且……它里面，有让我觉得很亲切，又有点悲伤的味道。”

陈浪将钥匙升级和获取规则武器模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小霜听完，若有所思：“‘平衡之刃’……我记忆里，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是古仲裁者议会时期，用来裁断规则纠纷的‘裁断之锋’。爸爸，你可能捡到宝了。”

“但愿如此。”陈浪收起钥匙，“走吧，去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