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那个方案靠谱吗（2/2）

“首席，你感觉那个‘安全接近方案’靠谱吗？”陈浪看向首席工程师。

首席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理论框架是可行的，技术细节经过刚才的争论，也修补了不少明显的漏洞。但是……老板，最大的风险不在于技术，而在于‘死眼’本身。我们对它的了解太少了。任何模型都无法完全预测一个可能具备高等智能或复杂机制存在的反应。而且，那份关于‘织梦者’的资料……”

他调出分析结果：“那些‘梦呓刻痕’和‘修剪台’的描述，结合观测者关于‘外部干预’和‘医生’的猜测，让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联想。”

“什么联想？”吕乐问。

“如果‘织梦者’真的是一种能‘修剪’规则根源的文明，”首席工程师声音发干，“那么‘死眼’可能不仅仅是‘治疗工具’或‘现象源头’，它本身，可能就是‘织梦者’留下的、某个‘大梦’失控后，陷入永恒‘修剪’循环的……‘自动程序’，或者更糟，是‘织梦者’某个成员‘梦呓’固化后形成的……‘概念实体’。”

“‘梦呓’固化成的概念实体？”小霜轻声重复，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它的攻击，才会那么……抽象和绝对？像在‘擦除’不符合‘梦境’设定的东西？”

这个推测，比“高等文明工具”或“自然现象源头”更加诡异和惊悚！

一个由古老文明成员失控的“梦话”形成的、永恒执行着某种扭曲“修剪”指令的概念实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不管它是什么，”陈浪打破了寂静，目光坚定，“我们都必须去看一看。只有亲眼看到，亲手触摸（哪怕是间接），拿到第一手数据，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它，找到应对‘归寂之潮’的方法，或者……找到与‘织梦者’可能遗存的清醒部分沟通的线索。”

“准备吧。十二小时后，我们出发。”

十二个标准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岩石墓碑-9”背后的阴影区，三艘母舰按照约定，呈三角阵型悬停在安全距离之外。各种探测器和警戒装置全开，互相监视，气氛肃杀。

中央空域，一艘经过三方共同检查、临时加装了特定调制设备和多重安全锁的知识殿堂银白色科研艇，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外形比之前更加棱角分明一些，显然是整合了清道夫要求的某些结构强化和应急隔离模块。

陈浪、小霜、首席工程师身穿特制的、兼顾了基础防护与规则感应强化的轻便舱内服，登上了科研艇。知识殿堂的艾德里安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同样穿着科研服、神情专注的技术助手早已在内等候。清道夫的铁砧指挥官则带着两名全身覆盖在暗灰色厚重装甲内、连面部都隐藏在冰冷头盔下的“净化者”最后登艇。

九个人，挤在原本设计容纳五六人的科研艇舱内，空间略显局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精密仪器、消毒剂、以及清道夫装甲缝隙里透出的淡淡金属锈蚀和能量剂的味道。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寒暄，只有冰冷的眼神交换和最后一遍设备自检的提示音。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谐波共鸣’发生器运行正常。外部规则稳定锚点已由母舰同步部署。潜入倒计时：三分钟。”艾德里安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平静无波。

铁砧指挥官只是微微颔首，他身边的两名净化者如同雕塑般矗立在舱门附近，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武器握柄上。

陈浪对小霜和首席工程师使了个眼色，三人各自在指定位置固定好身体，调整呼吸。

倒计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