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坟场拾荒者（2/2）

“那是我们的目的地。”陈浪坦然承认，“你们知道那里？”

“知道？哈！”霍克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在这片坟场里混饭吃的，谁不知道‘死眼’？那是坟场里少数几个连最胆大包天、最不要命的拾荒者和清道夫都不敢靠近的‘绝对禁区’！”

“为什么？”陈浪追问。

“为什么？”霍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因为去那里的船，要么再也没回来，要么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堆被规则彻底‘冲刷’过、连点有用的金属渣都不剩的废渣！有人说那里是上古邪神的眼球，注视着所有闯入者；有人说那是坟场规则创伤的‘心脏’，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紊乱的规则撕碎；还有人说，那里有时会传出古怪的‘声音’，听到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变成白痴！总之，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古怪的声音？陈浪想起了观测者提到的“高维规则干涉残留”。看来“死眼”确实在持续散发着某种异常影响。

“除了危险，你们还知道什么？比如它的外观？周围环境？有没有发现过任何……人造物或者活动的迹象？”陈浪继续问。

霍克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最终，或许是出于对之前救援的些许感激，又或许是觉得反正那地方没人能活着深入，说了也无妨，他压低了声音道：

“外观？远远看过几次，像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色晶体，就那么孤零零地飘在坟场最深、最‘平’的地方。周围啥也没有，规则‘平’得吓人，连常见的‘疤’都很少。人造物？活动的迹象？没亲眼见过，但老一辈的拾荒者之间有传说，说很久很久以前，有船在‘死眼’极远的外围，瞥到过转瞬即逝的‘光’，那光的颜色和运动方式，不像是自然现象，也不像我们知道的任何势力。但也就那么一说，没人证实。”

黑色晶体？转瞬即逝的光？

“清道夫和知识殿堂，他们也对‘死眼’感兴趣吗？”陈浪换了个方向。

“感兴趣？哼，他们恐怕比谁都感兴趣！”霍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和厌恶，“‘清道夫’那帮疯子，自称是什么‘宇宙清洁工’，专门清理‘不规则变量’和‘冗余信息体’，整天神神叨叨，说‘死眼’是‘最大污染源’，一直想把它‘净化’掉，但试了几次，屁都没放出来一个，反而折了不少人手。”

“‘知识殿堂’的那帮书呆子学者则相反，他们认为‘死眼’是理解上古规则变故和‘沉眠’原因的关键，做梦都想靠近研究。

为此不惜开出天价收购任何从‘死眼’方向带回来的、哪怕沾点边的物质样本或者数据碎片。

两帮人为了‘死眼’明争暗斗很多年了，我们这些小拾荒者，平时都得绕着他们走，免得被卷进去当了炮灰。”

信息逐渐清晰起来。这片死寂的沉眠带并非毫无波澜，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此活动：拾荒者（求生存资源）、清道夫（目的不明，疑似激进净化者）、知识殿堂（研究型势力）。而“初始扰动点”（死眼）是他们的焦点。

“从这里到‘死眼’区域，通常有哪些危险？除了‘死眼’本身。”陈浪问。

“危险？到处都是！”霍克开始列举，“首先是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疤’和‘褶’，一不小心撞上，船体结构差的直接散架。其次是‘规则潮汐’，坟场里偶尔会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规则乱流，强度不大，但很烦人，干扰导航和设备。再就是得提防其他拾荒者，虽然我们一般不互相攻击，但为了抢某些紧俏‘货源’，黑吃黑也不少。最后，也是最要命的，就是‘清道夫’和‘知识殿堂’的巡逻队或者勘探队，遇到他们，最好远远避开，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拾荒的，觉得你有嫌疑或者挡了路，说动手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