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不是我兄弟了（1/2）

夕阳最后的余晖彻底被地平线吞噬，天边只剩下大片大片沉郁的紫灰色，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厚重的丝绒，缓缓地覆盖下来。晚风渐起，带着入夜后的凉意，吹过空旷的天台，卷起何粥粥散落在颊边的碎发，也吹起她单薄的针织衫紧贴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但比晚风更冷的，是周星星刚才那句话，和他此刻看着他的眼神。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骗了就可以随手丢开的傻子？还是一个....根本不足以让你信任、让你依靠的...外人。”

每一个字，就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她靠着冰冷的围栏，蜷缩在地上，哭的浑身脱力，嗓子嘶哑，眼泪像是流干了，只剩下胸口一阵阵尖锐的、钝钝的抽痛，和喉咙里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哽咽。

原来，她的隐瞒，她的独自承受，她以为的“不拖累”、“不打扰”，在他眼里，是比欺骗本身，更伤人、更让他愤怒的疏远和不信任。

她怎么能....这么蠢。

不知哭了多久，久到四肢都因为冰冷和僵硬而微微发麻，久到眼泪真的再也流不出来，只剩下干涩的疼痛。何粥粥才慢慢止住哭声，肩膀因为压抑的抽噎，还在微微耸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的，抬起头。

脸上泪痕交错，眼眶和鼻尖都哭的通红，头发凌乱的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在暮色四合的天台上，显得异常狼狈，也异常...脆弱。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依旧站在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的周星星。

暮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深的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不堪的样子，和那片尚未散尽的、复杂的、沉郁的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哭声过后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晚风吹过的、冰凉的呜咽。

何粥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说“不是的，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敢，不配”，但所有的话，都在他沉静而复杂的注视下，堵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哽咽和更深的绝望。

她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有些信任，一旦破裂就很难重建。

她骗了他，也.....‘推开’了他。他生气、失望，甚至愤怒，都是应该的。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迎上他的目光，等待着他最后的宣判。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是“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接受。

这是她欠他的。

周星星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写满认命和绝望的眼睛，胸口那股因为心疼和愤怒而翻涌的情绪，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种更深沉、也更清晰的决心。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近的她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不容置疑的、凛冽的气场。

“何粥粥。”他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暮色中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何粥粥的心脏，因为这句称呼，而狠狠一缩。她看着他，屏住了呼吸。

“从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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