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归途险阻与“门”前暗涌（1/2）
曹达华开辟的归途通道，远比来时那条临时清理出的“宁静带”更加稳固。通道两侧仿佛有无形的壁垒，将外面那些沉郁变幻的梦境流与游荡的梦念体隔绝开来，只留下一条柔和光晕铺就的“航路”。希望方舟在其间平稳穿行，船身修补后的符文散发着温润光芒，与船内众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希望交相辉映。
船舱内，气氛肃穆而专注。小希被安置在特制的育成座上休息恢复，胸口那点银色契书光纹稳定地脉动着。刘洵、楚生、尹光、贝聿铭四人围坐在中央平台旁，三份契书——玉板、金属盒内提取的晶体、以及新得的银色卷轴——被并排置于特制的共鸣力场中。他们的手指在光幕与古老符文间快速移动，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最后的整合与解读。
阿星、黄沾、张国荣则坐在稍远处调息。刚才深入古梦的意识之旅消耗巨大，三人的魂光都显得有些黯淡，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肥姐守在小希旁边，手里无意识地搓着围裙一角，目光却不时飘向舷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梦境流光，眼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曹达华没有上船，他抱着枕头飘在方舟侧前方引路，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指引方向的动作却精准无比。
“就快到了。”曹达华的声音透过船体直接传入，“前面就系‘渊眠之梦’通往常规灵寂区域嘅一个比较稳定嘅‘渗出点’。不过，出去之后会到边度，我就唔敢打包票了。毕竟，你哋个工坊……”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众人心中一沉。星光工坊已经湮灭，他们熟悉的坐标锚点已经消失。出口外，可能是混沌，可能是熵影议会或净世会的占领区，也可能是一片彻底混乱的能量废墟。
“无论如何，先出去再说。”刘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数据流的光芒，“三份契书的初步整合已完成大半。‘地脉镇钥之契’的全貌正在显现，其中包含几种应对‘永夜核心’的方案，但都需要特定的条件和巨大的能量驱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且能连接地脉的地方，才能进行最终推演和执行。”
“连接地脉……”尹光皱眉，“工坊原址下方的地脉分支肯定被严重污染或监控了。其他地脉节点……”
“归档者或许知道备用节点。”楚生道，“或者，我们可以尝试联系归墟灯塔？TargetA与工坊地脉有过连接，或许它知道一些隐秘的、未受波及的支流。”
“先出去，找到方位，再决定下一步。”潘学斌不在了，刘洵自然地承担起临时指挥的职责。
方舟在曹达华的指引下，开始减速。前方通道的尽头，那柔和的光晕逐渐变得稀薄，显露出后面一片不断旋转、如同浑浊水涡般的“出口”。梦境的奇异流光在这里与外界混沌的能量开始交融，形成一层不稳定的过渡膜。
“就系呢度了。”曹达华停在出口前，转身看向方舟，“我就送到呢度。出去之后，万事小心。如果……如果真系冇路可走，或者需要帮忙‘瞓觉避风头’，可以尝试用呢个频率呼唤我。”
他抬手弹出一小团闪烁着微光的、如同梦呓般的信息流，融入方舟外壳。“虽然我多数时候都喺度瞓觉，但系如果有足够‘响’嘅‘梦话’，我可能会听到嘅。”
“多谢你，达叔。”阿星真诚地道谢。这位看似慵懒的梦境管理员，给予的帮助至关重要。
曹达华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唔使客气，顺手之劳。希望你哋……真系可以结束呢场持续咁耐嘅噩梦。走啦，唔送。”
说完，他抱着枕头，身影如同融入背景般，缓缓淡去，消失在那片柔和的通道光晕中。
方舟内一片寂静。出口外那片旋转的混沌水涡，如同巨兽等待吞噬的喉咙。
“检查所有系统，准备冲出梦境！”刘洵沉声下令。
尹光迅速操作，方舟四色光芒收敛，船体符文全力运转，时间锚点核心散发稳定的银辉，准备应对外界可能的时间乱流。
“三、二、一——冲！”
希望方舟引擎功率瞬间推至极限，如同一尾银色的梭鱼，猛地扎进了那片旋转的混沌出口！
剧烈的颠簸与撕裂感传来，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胶质。舷窗外的景象从光怪陆离的梦境流光，瞬间切换成狂暴、污浊、充满毁灭气息的混沌能量乱流！刺耳的噪音和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拍打在方舟的防御力场上！
“能量冲击超过预期！我们落入高强度混沌紊流区了！”尹光急报。
“稳住！开启最大功率能量偏转！寻找相对平静区！”刘洵紧盯着导航光幕，上面一片雪花和乱码，只能凭借方舟自身的稳定性和小希对秩序能量的微弱感应来大致判断方向。
方舟在狂暴的混沌乱流中艰难穿行，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船身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修补好的符文光芒在狂暴的能量冲刷下再次开始明灭不定。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脱离这片紊流！”贝聿铭计算着船体结构压力。
就在众人心焦如焚之时，小希忽然从育成座上飘起，光芒指向左前方一个方向，传递出微弱但清晰的意念：“那边……有光……熟悉……但很弱……”
有光？熟悉？
“转向！朝小希指的方向！”刘洵毫不犹豫。
方舟强行扭转方向，顶着更加狂暴的侧向乱流，朝着小希感应的方位冲去。
几分钟后，前方混沌的浓度似乎真的降低了一些，狂暴的能量乱流也有所减弱。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淡淡秩序感应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在污浊的混沌深处隐约闪现。
“是秩序造物的光芒！但非常微弱！”楚生辨认道。
随着靠近，那点光芒渐渐清晰。那并非灯塔或堡垒，而是……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的、不规则的金属与晶体残骸！残骸边缘还在不断剥落、消融，但其核心部分，依稀能看出一些熟悉的轮廓和符文样式——是星光工坊爆炸后的碎片！那点秩序光芒，正是从一块较大的、镶嵌着半截魂之柱水晶的残骸中散发出来的！
工坊的残骸！他们竟然被抛到了工坊原址附近！
但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曾经巍峨的灯塔、规整的建筑、温暖的屏障，如今只剩下这片缓缓旋转、不断被混沌侵蚀的冰冷废墟。残骸之间，还能看到一些更小的、已经失去活性的灵魂光点碎片，如同宇宙尘埃般漂浮着，那是未能撤离或在最后爆炸中消散的同伴……
肥姐捂住嘴，无声地哭泣。阿星、黄沾、张国荣等人也是眼圈泛红，悲从中来。
“能量读数显示，这片区域混沌浓度极高，且有多处不稳定能量涡旋，不宜久留。”尹光强压悲痛，报告着冰冷的数据，“那块残骸散发的秩序光芒正在快速衰减，可能是残存的魂之柱核心碎片在做最后抵抗。”
刘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悲伤中抽离：“扫描残骸区域！寻找相对稳定的落脚点，以及……是否还有可用的能量源或信息残留！另外，注意警戒！熵影议会和净世会很可能还在附近活动！”
方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巨大的废墟。近距离观察，更觉触目惊心。断裂的金属梁柱扭曲变形，烧融的水晶闪烁着病态的光泽，曾经刻满符文的墙壁如今只剩下焦黑的痕迹。
就在方舟即将在一块相对平整的、似乎是原控制室部分天花板残骸上降落时，异变突生！
下方混沌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射出数十道紫黑色的能量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浓缩的混沌恶意构成，前端带着狰狞的倒钩，速度快如闪电，直取方舟的引擎和核心区域！与此同时，几道银白色的、冰冷精准的能量束也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封死了方舟的闪避空间！
埋伏！而且不止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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