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稚嫩回响与混乱的“抗议”（1/2）
怨念巨爪在邵逸夫那枚古朴铜钱散发的淡金光晕中艰难穿行，速度越来越慢，爪尖凝实的漆黑也开始变得松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磨损”之力不断削弱。最终，在距离潘学斌和密钥晶体不到三米的地方，彻底溃散成漫天飘零的黑色光屑，消融在灯塔的光芒之下。
然而，地下深处传来的痛苦与暴怒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沉闷、更加压抑，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内部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整个工坊的地面都在持续、低频率地震颤，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那是极度压缩的怨念能量即将失控的征兆。
西南方向的混乱漩涡也躁动不安，虽然没有像地下核心那样狂暴攻击，但其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中心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不定，释放出的混乱干扰乱流虽然被“将臣”的秩序屏障阻挡在外，却让屏障表面的灰色光芒不断泛起涟漪，显然承受着持续的压力。
宁采臣飘然落回潘学斌身侧，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好霸道的力量，若非那铜钱玄妙，我那一剑最多只能阻它一阻。”他看向邵逸夫，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邵逸夫收回铜钱，那枚古钱在他掌心滴溜溜转了两圈便消失不见。老人家捻须不语，只是望着地下，眉头微蹙，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将臣”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只是暗红色的瞳孔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得更快了。“目标A反应超出模型预测值百分之三十七，目标B活跃度同步提升百分之二十二。初步判断，目标C的‘唤醒’过程，对二者产生了超乎预期的‘刺激’。”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专业，但语速快了一丝，“潘主管，请保持与目标C的连接稳定，它现在的状态很关键。”
潘学斌此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地下那个微弱聚合点——TargetC的意念连接中。
在密钥波动和他自身“接纳”意念的引导下，那个原本如同沉睡胚胎般的光点，此刻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它不再是单纯地吸收周围游离能量，而是开始主动地、带着一丝稚嫩的好奇和笨拙的尝试，与潘学斌的意念进行着极其初级的“互动”。
它传递过来的情绪很混乱：有诞生伊始的迷茫与恐惧，有对周围狂暴怨念（来自TargetA）的本能排斥与颤栗，有对那五彩斑斓混乱波动（来自TargetB）的厌恶与不适，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对潘学斌意念中“理解”与“希望”成分的亲近与渴望。
就像在黑暗冰冷的海底，一个刚刚睁眼的婴儿，抓住了唯一一缕温暖的光。
“唔……痛……吵……怕……”断断续续、不成逻辑的意念碎片，如同梦呓般传入潘学斌的意识。
潘学斌努力维持着意念的平稳与温暖，就像安抚一个真正的婴儿：“别怕，我们在这里。慢慢来，试着感受你自己……”
他引导着TargetC，去感知它自身内部那些复杂的“成分”——那份源于钱小豪培养皿胚胎的“守护”执念，那些在爆炸中融合进来的“秩序”与“混乱”碎片，以及更深处，可能连TargetC自己都未察觉的、与TargetA同源的某种古老“印记”。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TargetC的意念还很脆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TargetA的狂暴怒火或TargetB的混乱干扰所淹没。潘学斌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通过密钥晶体和自身的建构术，在TargetC周围构筑起一层又一层极其精细的意念缓冲层和能量滤网，保护着这个新生的、奇异的意识雏形。
地面上，“将臣”已经开始了他的“增值服务”。他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对着地面和西南方向快速扫描，同时手指在空中虚点，一道道淡灰色的数据流如同有生命的符文，融入他之前布下的秩序屏障，增强其稳定性和过滤能力。
“秩序屏障升级至‘自适应过滤型’，优先阻隔高强度怨念冲击与深度混乱污染。”“将臣”一边操作一边快速解说，“正在分析目标A本次攻击的能量峰值与衰减曲线，修正唤醒波注入参数……目标B干扰模式识别，正在生成反制编码……预计三分钟后进行第一次‘引导指令’注入。”
他的操作专业高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机器，看得钱小豪这个研究员眼热不已，要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已经凑上去请教了。
冯淬帆看着“将臣”在空中点来点去，忍不住对身边的午马小声说：“喂，马仔，你哋公司嘅金牌系唔系都系咁？好似玩紧全息投影游戏咁，好型喔。”
午马嘴角抽搐：“我点知！我系送快递嘅，唔系搞科研嘅！不过……确实好型。”他眼里也露出羡慕。
曾志伟躲在安全区后面，伸出头喊道：“将臣兄！你嗰个反制编码，可唔可以顺便帮我整走阿帆把锁呐嘅走音？我听咗几日，只耳仔都起茧啦！”
冯淬帆顿时抗议：“我冇走音！系你唔识欣赏艺术！”
这边紧张中带着点滑稽，那边的情况却更加凶险。
地下核心（TargetA）在第一次攻击被瓦解后，似乎意识到了单纯的能量冲击难以突破“将臣”的屏障和众人的防御，攻击方式开始改变。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巨爪攻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怨念丝线，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的每一条裂缝中钻出，悄无声息地蜿蜒、攀爬，试图从屏障最细微的薄弱处渗透进来。这些丝线带有强烈的“侵蚀”和“同化”特性，一旦接触到任何意念体或能量结构，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钻进去，进行破坏和污染。
同时，一种低沉、诡异的“呢喃”声开始在地下回荡，并不响亮，却无孔不入，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那呢喃声中混杂着无尽的痛苦、被背叛的怨恨、以及对“一切必须井井有条”的疯狂执念，试图干扰、瓦解众人的意志，尤其是正在与TargetC深度连接的潘学斌。
“小心！是‘怨念低语’！”罗文神色一凛，与歌灵学友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同时开口吟唱。这一次，他们的歌声不再是抚慰或探询，而是充满了光明、坚定与净化的力量，化作无形的音波屏障，与“怨念低语”正面抗衡。
歌声与呢喃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水与火的交锋。
混乱漩涡（TargetB）也不甘寂寞。它似乎察觉到了TargetC这个“新变量”的出现以及它正在被“引导”的事实，这显然触怒了它追求“绝对不确定”的核心本能。漩涡中心五彩光芒疯狂闪烁，不再只是释放混乱干扰乱流，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编织”混乱。
只见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出现一个个短暂存在又迅速消失的“时空气泡”，气泡中景象光怪陆离，有的映出工坊众人童年最恐惧的画面，有的投射出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幻影，还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的、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谬场景（比如肥姐的大锅突然长出了腿在跳舞，任达华的警服变成了粉红芭蕾裙）。
这些混乱幻象虽然被秩序屏障阻挡了大半，但仍有少数穿透进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哇！我细个嗰只追住我咬嘅大狼狗啊！”陈百祥吓得一蹦三尺高。
“丢！我件战衣！”任达华看着自己身上一闪而过的粉红幻影，脸黑如炭。
肥姐倒是很淡定，一勺子敲散了一个试图靠近她大锅的、长着曾志伟脸的混乱幻影：“死开！扮都扮得似样啲啦！”
就在众人各显神通，抵御着TargetA和TargetB花样百出的干扰攻击时，潘学斌与TargetC的连接，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他的耐心引导和保护下，TargetC那稚嫩混乱的意念，开始尝试着进行第一次清晰的“自我表达”。
不再是简单的情绪碎片，而是一段虽然断续、却有了基本逻辑的意念波动：
“我……是……什么？”
“这里……好黑……好吵……”
“外面……亮……暖……是你吗？”
“我身体里……有好多声音……一个很凶，要控制一切……一个很乱，要弄坏一切……还有一个……很小的……想保护什么？”
“我……该听谁的？”
这意念传来的同时，潘学斌清晰“看”到，地下三百米处，那个微弱的光点，此刻已经成长到了拳头大小，光芒也不再是单纯的混合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星云般的分层结构——最外层是流转的、试图稳定下来的秩序金光；中间是不断变幻、试图维持“活性”的混乱彩光；核心处，则是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暗金色光核，那是被唤醒和强化的“守护”执念。
TargetC，这个由意外催生的“怪胎”，正在形成它独特的、矛盾的“自我”！
“将臣”的仪器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眼中数据流狂闪：“目标C意识雏形初步形成！结构稳定性提升！与目标A、B的‘共鸣-排斥’双相连接强度达到阈值！就是现在——注入第一次引导指令！”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按！
悬浮在潘学斌面前的密钥晶体，幽暗的光芒骤然变得炽亮，一道极其复杂、蕴含着特定逻辑指令的能量编码，顺着潘学斌与TargetC的连接通道，精准地注入TargetC那刚刚成型的星云结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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