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地基勘探与古贤碎片(1/2)
贝聿铭的话,像一颗冷水泼在刚刚击退强敌的众人心头。
“怨念沉积地?薄弱边缘?”陈百祥声音都尖了,“即系我哋以前系喺火山口旁边开Party,而家火山醒咗,伸只手出嚟同我哋打招呼?贝老,你唔系吓我啩!”
谢贤也难得没耍帅,脸色凝重:“搬家?呢度一砖一瓦都系潘师傅同大家嘅心血,点搬?搬去边?”
油头青年还瘫坐在地上,闻言更是面如土色:“大佬……
潘学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贝聿铭,这位建筑大师的神色虽然严肃,但眼中并无绝望,反而有种面对高难度挑战时的专注与跃跃欲试。
“贝老先生,请您详说。‘打地基’具体需要怎么做?需要什么条件?”潘学斌沉声问道。
贝聿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刚才地缝出现的地方,蹲下身,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轻轻按在地面上。他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渗入地下。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沾染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令人灵魂不适的灰败气息。
“怨念沉积,如同地质层。表层是近期、相对松散的部分,比如刚才那只‘手臂’。”贝聿铭缓缓道,“但深处,必定有更古老、更凝实、甚至可能已经产生某种原始意识的‘怨念结晶层’。工坊的生机与温暖,如同阳光,唤醒了这些沉睡的‘寒冰’。它们本能地渴望吞噬生机来填补自身的空洞与痛苦。”
“要在此地建起不倒的殿堂,普通的地基无用。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地基’——它必须具备强大的‘镇压’、‘净化’与‘疏导’三重功效。镇压,是让深层怨念继续沉睡或限制其活动;净化,是缓慢消解表层及逸散的怨念;疏导,是将工坊运转中不可避免产生的负面情绪能量,以及可能从地底渗透出的微量怨念,安全地引导、转化或排放。”
严先生快速记录,并提问:“材料?结构设计?”
“材料是关键。”贝聿铭看向潘学斌,“潘小友的建构能力,可以塑造‘形’,但需要融入具有相应特性的‘意’。镇压需要‘厚重’与‘秩序’之意;净化需要‘光明’与‘慈悲’之意;疏导需要‘流动’与‘包容’之意。这些‘意’,需要从强大的、具备相应特质的灵魂遗物、记忆结晶或者……某些特殊存在的馈赠中获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工坊:“你们之前似乎聚集了不少杰出的灵魂,他们消散或离开时,可有留下什么蕴含强烈‘意念’的实物或印记?”
潘学斌立刻想到工作室内那些纪念物:肥姐的汤勺(现在是思念体在用)、李小龙的武道笔记、黄沾的笔、梅艳芳的戒指(已带走)、周星驰摩挲过的灯罩……但这些东西蕴含的“意”,更多是个人特质与情感,似乎不完全符合“镇压”、“净化”、“疏导”的类别。
“或许……有一样东西。”何鸿燊忽然开口,他一直在闭目感应,此刻睁开眼睛,“在工坊建立初期,我曾感应到这片区域地下,除了怨念,还零星散布着一些极其微弱、但本质非常‘高洁’的意念碎片。它们像是更久远年代留下的‘文明的痕迹’,被怨念层掩埋、覆盖了。如果能将这些碎片挖掘、收集起来,或许能作为一部分‘净化’或‘秩序’的基底材料。”
贝聿铭眼睛一亮:“文明的痕迹?可否定位?”
“很模糊,被怨念干扰严重。需要……深入地下去‘勘探’。”何鸿燊看向潘学斌,“这很危险。我的感应只能指引大致方向,真正深入怨念沉积层,需要强大的防护和……”
“我去。”潘学斌毫不犹豫。他是工坊之主,次级看守者,建构能力也是深入地下探查最合适的手段。“贝老先生,请将您需要的‘意’的特征详细描述给我。何生,请尽力指引方位。”
“潘主管,我也去。”一个有些怯懦但坚定的声音响起。是阿强(工装裤男人)。他挺直了背,虽然眼神还有些闪烁,“我……我以前在机械厂,下过矿井检修设备……对地下环境,可能……比大家熟悉一点。而且,我力气还行。”
潘学斌看着他,这次没有拒绝。阿强的确需要历练,而且多一个帮手也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严先生,工坊防务和日常运作暂时交给你和谢贤、阿叻。肥姐,安抚大家情绪。”
贝聿铭迅速将所需“镇压”、“净化”、“疏导”三种意念的特征,以建筑图纸般精确的意念图谱方式传递给潘学斌。何鸿燊则开始集中精神,感应那些被埋藏的“高洁碎片”的位置。
片刻后,在工坊东侧远离刚才地缝的一处相对稳定地点,潘学斌用扳手划出一个向下的、仅供两人通过的垂直通道入口。通道壁被他用建构力量固化,并融入了初步的“秩序”意念进行防护。
“下去之后,紧跟我的节奏。不要轻易动用蛮力,怨念层对剧烈能量波动很敏感。”潘学斌叮嘱阿强,又看向何鸿燊与贝聿铭,“两位,上面就拜托了。保持联络。”
“小心。”贝聿铭颔首。
潘学斌率先踏入通道,阿强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通道无声地合拢。
地下世界,与灵寂之地表面的混沌光影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晦暗的、粘稠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浓淡不一的灰黑色怨念如同淤泥般缓缓流动、堆积。各种破碎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记忆碎片像气泡一样在“淤泥”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咒骂或哭泣。空气(如果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寒意。
潘学斌撑起一个银白色的球形防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防护罩表面不断有怨念触须试图缠绕、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阿强脸色发白,紧紧跟在潘学斌身后,手里下意识地握着一把潘学斌临时给他建构的、带有破邪纹路的工具锤。
“何生,方向。”潘学斌用意念联系地面。
“继续向下,偏左三十度。感应到第一个碎片反应,很微弱,属性偏‘秩序’与‘坚守’。”何鸿燊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地下干扰严重。
两人按照指引,在怨念淤泥中艰难“游动”。每前进一步,潘学斌都需要消耗力量维持防护罩和开拓路径。阿强则警惕地观察四周,偶尔用工具锤轻轻拨开靠近的、特别凝实的怨念团块。
“潘主管,那边……好像有点不一样。”阿强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怨念颜色稍浅,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
潘学斌小心靠近。用建构力量如同手术刀般,一点点剥离外围的怨念。渐渐地,一枚残破的、非金非玉的古老令牌显露出来。令牌上刻着模糊的篆字,隐约是“御史”二字。虽然残破,却自然散发着一种“刚直不阿”、“监察秩序”的微弱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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