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庆功宴与暗流起（1/2）
镜墟崩塌的烟尘仿佛还在灵魂深处回荡，但眼前的音乐共鸣区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干杯！”
“饮胜！”
虚拟的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各色意念凝聚的美食佳肴摆满了临时搭建的长桌。肥姐的大锅热气腾腾，飘散出温暖灵魂的香气。陈百祥正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们在镜墟中的“英勇事迹”——当然，经过他艺术加工后的版本。
“我同你哋讲啊！当时镜魔个仆街，放咗成百只八只脚嘅镜面蜘蛛出来！我阿叻眉头都唔皱一下，张口就系一句：‘喂！你哋冇交八脚动物牌照税！属于非法养殖！’就咁样，啲蜘蛛即刻僵住，跟住全部自爆！点解？因为镜魔嘅逻辑处理唔到‘税务问题’啊！”
台下传来哄笑声和喝彩声。虽然大家都知道陈百祥在吹水，但没人拆穿——劫后余生，需要的就是这种轻松气氛。
李小龙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虚拟的清茶。他静静看着喧闹的人群，眼神却依旧锐利。镜墟之战虽然赢了，但赢得太过蹊跷。林语堂的出现，镜之源眼的崩溃，还有静默坟场深处传来的隐晦波动……这些都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李师傅，唔去热闹下？”董骠端着两大碗“云吞面”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递过一碗，“肥姐特制，意念云吞，食落去真系有虾味！”
李小龙接过碗，用筷子挑了挑面条：“骠叔，你觉得……真系结束咗？”
董骠嗦了一大口面，含糊道：“结束？边有咁易。镜魔条线系断咗，但静默坟场嗰班老嘢，唔系咁易打发。不过——”他咽赢咗，就要庆功！唔通愁眉苦脸，敌人就会放过我哋？”
道理没错。李小龙点点头，尝了一口云吞。肥姐的手艺确实了得，意念凝聚的食物竟真的能带来温暖和满足感，仿佛回到了人间坐在街边小店。
“李师傅！骠叔！”周星驰的光团蹦跳着滚过来，身后跟着抱着云仔的陈开心，“你哋睇！云仔识得变颜色啦！”
只见云仔在陈开心怀里，身体正缓缓变幻着色彩——从温暖的鹅黄变成浅蓝，又变成淡粉，如同活着的彩虹。
“系开心仔教佢嘅！”周星驰得意道，“我同佢讲，做一团云唔可以净系识得白色，要多姿多彩！于是佢就学识咗！”
云仔发出轻柔的嗡鸣，似乎在表示赞同，还用身体蹭了蹭陈开心的脸颊。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云仔好聪明嘅！”
这时，黄沾在罗文和许冠杰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虽然灵魂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更添了几分深邃。
“阿沾！点啊？好啲未？”董骠连忙起身让座。
“死唔去。”黄沾摆摆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小龙身上，“李师傅，今次……真系多谢。”
李小龙摇头：“大家齐心。”
“唔止齐心。”黄沾的眼神变得复杂，“喺‘万镜之间’，我被逼到绝境时，感应到咗一啲……唔属于我，亦唔属于镜魔嘅嘢。”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系咩？”钱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神情严肃。
黄沾皱眉回忆：“好似……系一段旋律。好古老，又好悲伤。但唔系《黑色星期天》嗰种绝望嘅悲伤，而系……一种好温柔，又好无奈嘅告别。段旋律里面，有海浪声，有风声，仲有……钢琴声。”
“旋律？”顾嘉辉眼睛一亮，“可以哼出嚟听听？”
黄沾尝试着哼了几个音符，但很快摇头：“唔得。太模糊，而且……一尝试去记，就会觉得好心痛。好似系某个人，对住大海，弹最后一次琴。”
众人陷入沉思。灵寂之地由执念和记忆构成，一段如此深刻的旋律，必然属于某个强大的灵魂。但它出现在镜墟深处，意味着什么？
“可能系镜魔收集嘅‘藏品’之一？”何鸿燊猜测，“我喺感应时，都察觉到大量被囚禁嘅灵魂波动。”
“唔同。”黄沾肯定地说，“段旋律……好‘干净’。冇镜魔嘅冰冷秩序，亦冇被囚禁嘅怨念。就好似……系自愿留低嘅。”
自愿留在镜魔巢穴的旋律？这更让人费解。
“唔理咁多啦！”谢贤端着酒杯晃过来，一把搂住黄沾的肩膀，“阿沾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嚟！同四哥饮一杯！我同你讲，我最近研发咗新招——‘意念橡皮泥变泳衣模特’，下次对付敌人，直接视觉攻击！”
众人又被逗笑了。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潘学斌站在指挥台边缘，看着和重新清醒过来的邓光荣说着什么，两人不时点头。大岛由加利、卢惠光、周比利等武打明星聚在一起，交流着战斗心得。叶丽仪和陈洁灵则带着一群音乐灵魂，开始即兴合唱《朋友》——虽然有些灵魂已经记不全歌词，但旋律一出，所有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这就是星光工坊的意义。潘学斌想。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让这些迷失星星重新闪耀、互相温暖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感慨时，高进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潘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系静默坟场方向！但唔系之前嗰种亡灵大军集结嘅波动，而系……更加隐晦，更加‘有序’！”
潘学斌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走向控制台：“具体数据！”
“波动特征同镜魔嘅秩序能量有七成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沉淀’。”高进快速汇报，“而且，波动正在缓慢增强，但冇扩散迹象，似乎系喺坟场深处‘凝聚’紧啲乜嘢。”
镜魔的余孽？还是静默坟场里那些古老存在，吸收或者模仿了镜魔的力量？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开会。”潘学斌沉声道，“庆功宴继续，但警戒级别提升到二级。”
“明白。”
消息悄悄传开，热闹的气氛没有受到影响，但李小龙、钱穆、顾嘉辉等人都收到了通知，心照不宣地提前离场。
半小时后，指挥室。
核心成员围坐，气氛凝重。
高进将监测数据投射到光幕上：“呢个系过去六个钟头嘅能量读数。可以睇到，静默坟场核心区域，呢种‘类镜魔秩序波动’正以每小时百分之三嘅速度稳定增长。更奇怪嘅系——”
他放大了一段频谱图：“波动中，检测到极其微弱嘅……音乐频率。虽然好淡，但经过滤同放大，可以确认，系钢琴声。而且音律特征……同黄沾先生描述嘅有八成吻合。”
黄沾猛地站起来：“就系嗰段旋律！”
“旋律同秩序波动结合？”钱穆抚须沉思，“莫非……静默坟场深处，有某个存在，同时掌握咗音乐力量同秩序力量？抑或系……两个唔同嘅存在，开始融合？”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令人不安。
“有冇可能系镜魔未死透？”董骠问。
“逻辑上唔可能。”潘学斌摇头，“镜之源眼嘅核心逻辑已经崩溃，林语堂先生确认过。就算有碎片残留，都唔可能恢复原本嘅意识同力量。”
“除非……”李小龙缓缓开口，“镜嘅‘概念’本身，被其他存在‘继承’或者‘吸收’咗。”
这个概念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镜魔追求的是“绝对秩序”，这种执念本身，就像一种病毒。如果它崩溃后，这种“病毒”没有被彻底清除，而是被静默坟场里那些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获得……
“我哋要派人去查探。”刘家良斩钉截铁，“坐喺度估，冇用。”
“太危险。”顾嘉辉反对，“静默坟场本来就系禁区，而家情况不明，贸然进入等于送死。”
“但唔可以唔理。”罗文难得地语气强硬，“如果真系有第二个‘镜魔’喺度孕育，等佢成熟就太迟了。”
众人争论起来。
潘学斌沉默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良久，他开口：“查探系必要嘅，但唔可以硬闯。我需要一个……特殊嘅侦察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何生。”潘学斌看向何鸿燊，“你嘅‘收藏家感应’，可唔可以做到超远距离、极其隐蔽嘅‘窥探’？唔系感应能量，而系……‘窥视’画面？”
何鸿燊思索片刻：“理论上可以。我可以将感应凝聚成极细嘅‘意念丝线’，透过空间缝隙潜入目标区域，捕捉反射嘅‘记忆碎片’或者‘意念投影’。但风险好大——一旦被发觉，对方可以顺住丝线反向攻击我嘅意识核心。”
“我有办法保护你。”钱穆接话，“老夫可以布下文气屏障，将你嘅意识核心同丝线隔离。就算丝线被截断或者污染，最多损失部分意念，唔会伤及根本。”
“但如果要窥视静默坟场深处，普通丝线可能唔够。”何鸿燊道，“我需要一件‘介质’，一件同目标有联系嘅物件，作为丝线嘅‘锚点’同‘放大器’。”
有联系嘅物件？
众人面面相觑。谁会有和静默坟场深处古老存在有联系的东西？
黄沾忽然开口：“如果……系旋律呢？”
他看向顾嘉辉：“辉哥，我哋可唔可以将我感应到嘅嗰段旋律，用音乐力量‘固化’出嚟，成为一件临时嘅‘音乐信物’？”
顾嘉辉眼睛一亮：“可以一试！用共鸣区嘅‘旋律熔炉’，加上我同阿Sa、阿梅嘅力量，应该可以将模糊嘅旋律记忆，暂时凝聚成‘音核’！”
“好！”潘学斌拍板，“即刻准备。何生，钱先生，黄沾，顾先生，许先生，梅姐，你哋负责呢次侦察行动。其他所有人，随时准备接应。”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穿着朴素唐装、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二胡。
“阿炳师傅？”顾嘉辉惊讶道。
华彦钧，民间音乐家，人称“瞎子阿炳”。他的《二泉映月》如泣如诉，是深入灵魂的经典。在灵寂之地，他一直比较低调，大部分时间独自在边缘区域拉琴，很少参与集体活动。
“我听到你哋讲嘅旋律。”阿炳虽然目不能视（意念习惯），但“看”向黄沾的方向，“可以……再哼一次畀我听吗？”
黄沾虽然疑惑，但还是将那模糊的旋律片段又哼了一遍。
阿炳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在二胡弦上轻轻抚摸。良久，他缓缓开口：“呢段旋律……我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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