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文宗解惑与秩序真谛（1/2）

国学大师钱穆的到来，让小小的临时据点瞬间陷入了另一种肃穆的气氛。不同于之前战斗的激烈，也不同于鲁道夫的癫狂，钱穆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平和智慧，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如古井般深邃。

“钱穆先生。”李小龙率先抱拳行礼，他虽以武入道，但对真正有德行的长者向来尊重，“晚辈李小龙，携诸位同道，在此与镜魔及鲁道夫周旋。不知先生亲至，有失远迎。”

“李师傅客气了。”钱穆回礼，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黄沾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老夫于蠹简斋中，感应到荒原方向有‘异文’动荡，混沌与秩序激烈冲撞，又有镜魔邪秽侵染，故前来一观。不想竟有如此多英杰汇聚于此。”

董骠也连忙见礼，他虽然江湖气重，但对钱穆这等学问大家也是心存敬意：“钱先生，我系董骠，同呢班兄弟都系电影圈嘅。听讲蠹简斋之前都受镜魔滋扰，好在先生同各位文宗出手化解，仲反向输出净化文气，真系帮咗我哋大忙！”

钱穆微微一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镜魔之祸，非一地一区之事，关乎灵寂之地根本，蠹简斋自不能独善其身。至于净化文气，乃是诸友同力，非老夫一人之功。”他顿了顿，看向角落被制住的鲁道夫，眉头微蹙，“此獠身上，邪秽之气与癫狂之念交织，想必便是那‘噩导’鲁道夫？”

“冇错，就系呢条仆街导演！”周星驰的光团抢先答道，“佢同镜魔合作，想将整个灵寂之地变成佢嘅片场同标本！好彩俾我哋捉住！”

钱穆缓步走向鲁道夫。鲁道夫在钱穆那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雪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人心之偏执，竟至于斯。”钱穆轻叹一声，并未出手惩戒，只是抬手虚按，一道温润的白金色文气如同水流般拂过鲁道夫周身。鲁道夫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镜魔秩序污染与自身疯狂的精神印记，如同被洗涤的污垢，迅速消散、剥离。鲁道夫闷哼一声，眼中的癫狂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虚弱，但至少不再那么危险。

“暂且封其能为，留待日后或有他用。”钱穆收回手，对李小龙等人道。

举手投足间，便净化了鲁道夫身上最棘手的部分，这份举重若轻的修为，让众人暗自咋舌。

处理完鲁道夫，钱穆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黄沾身上，这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欣赏。

“黄沾小友。”钱穆温和道，“老夫于蠹简斋中，感应到一股奇异文气动荡，初时混乱驳杂，隐含混沌暴戾，但内核却有不灭文心与狂放生机。随后又觉此气竟能引动我蠹简斋深处某些沉寂多年的‘革新文脉’共鸣，助我等一举击溃镜魔秩序侵蚀，并反向梳理净化。不想，源头竟在小友身上。”

黄沾被这位史学泰斗当面称赞，饶是他性格狂放不羁，此刻也有些局促，连忙躬身：“钱先生过奖了。晚辈……晚辈只是因缘际会，魂魄与混沌能量相融，成了个四不像的怪物。至于引动蠹简斋文脉……晚辈实在不知。”

“非也非也。”钱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混沌无序，本是天地未开之象。文以载道，乃是文明有序之果。二者看似对立，实则相生。无混沌则无变化，无变化则文明僵死；无文明则混沌永暗，无有序则生机不显。小友身融混沌而文心不灭，恰似于无序中开辟有序，于黑暗中点亮心灯。此非‘怪物’，实乃……‘新文种’之萌芽，暗合‘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之古训。”

“新文种？”黄沾愣住了。他一直为自己的状态感到困扰和自卑，从未想过，在钱穆这位国学大师眼中，这竟是“新文种”的萌芽？

“不错。”钱穆抚须，缓缓道，“镜魔所求，乃是绝对冰冷、永恒不变之‘死秩序’，欲将万物化为僵化标本。此乃秩序之末路，文明之坟墓。而我等文道所求，乃是充满生机、包容变化、引导向上的‘活秩序’。混沌，便是‘变化’之源，是‘生机’之根。小友之‘混沌文道’，若能善加引导，以文心驾驭混沌，以混沌滋养文道，或可开辟出一条兼具包容性与生命力、能对抗镜魔死秩序的全新道路。”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黄沾心中豁然开朗！长久以来的迷茫与自我怀疑，仿佛被一道光照亮。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将混沌视为必须清除的“病”？为什么不能将它看作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用文人的心胸去包容它，用创作的激情去引导它，用不羁的灵魂去驾驭它！

他体内的文气与混沌能量，仿佛也听懂了这番话，竟然自发地开始更顺畅、更和谐地交融运转，使得他整个灵魂虚影都明亮、凝实了几分。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黄沾深深一躬，语气真挚。

李小龙、董骠等人也听得若有所思。对抗镜魔，不仅仅需要武力破坏其秩序结构，或许更需要像黄沾这样，从秩序的本质层面，开辟出更健康、更具生命力的新路。

“先生，”李小龙抓住时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关于镜魔的‘镜面降临’计划，鲁道夫所知有限，只言其欲复刻整个灵寂之地，化为永恒标本。先生学究天人，可知此等邪术，根源何在？又该如何彻底破解？”

钱穆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他沉吟片刻，道：“镜魔之根源，老夫亦在探究。然据蠹简斋古籍残篇及近日观测，此魔之形成，恐与灵寂之地本身某种‘记忆固化’或‘执念结晶’的深层规则异变有关。其‘镜面’特性，或是对‘真实’的扭曲模仿与绝对控制之欲望显化。至于‘镜面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荒原深处那依旧混沌翻涌的天际：“若其所言非虚，欲覆盖整个灵寂之地，所需能量与‘秩序框架’必将庞大到难以想象。其仪式核心，必然位于灵寂之地能量与规则的‘交汇点’或‘薄弱点’。同时，必与它四处收集的‘素材’——情感、记忆、文气、死气、混沌——息息相关。这些‘素材’，既是仪式的‘燃料’，亦是构建其‘镜中世界’的‘砖石’。”

“交汇点或薄弱点……”林正英若有所思，“灵寂之地浩瀚无垠，这等关键节点，如何寻找？”

“或可从其‘镜面’特性反推。”钱穆道，“镜面反射，需有‘原物’。镜魔欲复刻灵寂之地，其仪式核心，或许便需一处能最大程度‘映照’乃至‘替代’灵寂之地根本规则之处。”

“最大程度映照灵寂之地……”黄沾喃喃重复，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万镜之源’？或者……‘规则之眼’？”

这个词让钱穆眼中精光一闪：“‘万镜之源’……倒是贴切。若真存在此等地方，必是灵寂之地规则最为集中、也最易被扭曲之处。”

“但系，我哋去边度揾呢个‘万镜之源’？”董骠皱眉，“灵寂之地咁大，难道要逐寸逐寸去搜？”

就在这时，被净化后虚弱但清醒了不少的鲁道夫，忽然挣扎着，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镜……镜魔大人……它……它提到过……‘所有镜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所有影都会汇聚成唯一的光’……它还说……当‘素材’齐备，‘倒影’清晰，‘真实’与‘虚幻’的边界最模糊之时……就是‘降临’之刻……”

“所有镜指向同一个地方……倒影清晰……真实与虚幻边界模糊……”钱穆捻须思索，“此等描述，倒让老夫想起一处古老记载中的禁忌之地……”

他话未说完，据点外围再次传来骚动！这次比之前更加剧烈，连林正英布设的阵法都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又系咩事？”董骠烦躁地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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