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水镜破碎与顾嘉辉至（2/2）
倪匡则盯着那只“镜子眼睛”，摸着下巴：“啧，镜魔的分身意念？藏得挺深啊。让我想想……按照我小说的套路，这种时候应该找一个它逻辑上的悖论，或者用更混乱的混乱去冲击它的秩序……”
他眼珠一转，忽然对着那只眼睛大声道：“喂！镜魔！跟你玩个游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完美复制出一个‘不能被你自己复制的存在’吗？如果能，那这个复制品就违反了‘不能被复制’的前提；如果不能，那你就有无法复制的东西，还叫什么完美复制？来来来，回答一下，你死机了没？”
这典型的“理发师悖论”变种，充满了逻辑陷阱。那只镜子眼睛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周围的秩序锁链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有效！”倪匡大喜，“查大哥，加把劲！我继续用逻辑炸弹轰它！”
金庸也感觉到，在倪匡这荒诞的言语干扰下，水镜上的秩序锁链束缚力似乎减弱了一丝。他立刻将更多意念集中在修复水镜上，口中低声吟诵起《正气歌》的片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随着浩然正气的注入，水镜镜面上的裂痕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黯淡的光芒也重新亮起了一丝。
镜魔的眼睛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秩序锁链从黑暗中射出，同时，整个破碎空间开始剧烈震荡，那些悬浮的镜子碎片疯狂旋转，折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混乱光芒，试图将金庸和倪匡的意念撕碎或同化。
“顶住！”倪匡咬牙，将毕生奇思妙想都化作荒诞的意念冲击，什么“无限猴子定理在镜子前的实践”、“用莫比乌斯环织毛衣的可行性报告”、“如何用镜子的反射让自己消失”等等乱七八糟的概念，一股脑砸向镜魔眼睛，不求伤敌，只求扰乱其逻辑运行。
金庸则稳守本心，侠义文气如同中流砥柱，护住自身与水镜，一点点消磨秩序锁链。
这是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意念拉锯战。外部，林正英、李小龙等人紧张地注视着三人状况，只见林黛玉脸色时而惨白时而泛起不正常的灰黑，金庸和倪匡也是额头见汗，身形微微晃动。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异变再生！
一直蜷缩在陈开心怀里、光芒黯淡的汤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挣扎着飘起，向着林黛玉的方向飞去。
“汤仔？你去边？”陈开心惊道。
汤仔没有回应，它飞到了林黛玉身边，光芒变得柔和，轻轻贴附在林黛玉的心口位置（意念显化）。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极其纯正的、带着“陪伴”、“守护”、“朋友”等温暖情绪的混沌波动，从汤仔身上散发出来，顺着林黛玉的灵魂联系，缓缓渗入那片破碎的水镜空间！
这股波动，与这片空间中残留的、属于林黛玉自身的“真实”意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被扭曲的记忆碎片，似乎被这温暖而“真实”的混沌波动触动，反抗的力量增强了一丝！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汤仔的这股波动，竟然也隐隐吸引了空间深处那只镜魔眼睛的一丝“注意”？镜魔对“有序混沌”的渴望，似乎让它对汤仔这种拥有温和人性特质的混沌衍生体，也产生了某种“收集”的欲望，攻击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分神！
“好机会！”金庸和倪匡何等人物，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金庸侠义文气猛然爆发，化作一柄金色的“倚天长剑”虚影，狠狠斩在缠绕水镜的核心锁链之上！同时口中暴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邪魔外道，安敢困我道友！破！”
倪匡则怪叫一声，将刚才所有荒诞逻辑攻击的残余意念，连同自己一个大胆的猜想，凝聚成一颗银色光球，砸向镜魔眼睛：“接我终极脑洞——‘镜子里的镜子照镜子，无限反射最后照出来的是不是你自己？如果是，那第一个镜子里的你是谁？’”
轰——！！！
意念空间内仿佛发生了大爆炸！
核心锁链应声而断！镜魔眼睛似乎也被倪匡那无限递归的悖论问题搅得逻辑核心一阵紊乱，发出无声的尖啸，虚影剧烈波动、淡化！
水镜终于挣脱大部分束缚，镜面光芒大放！林黛玉自身微弱的意识也趁机苏醒，配合着金庸、倪匡的力量，以及汤仔注入的那一丝温暖混沌，全力驱逐剩余的镜魔秩序意念！
外界，众人只见林黛玉周身灰黑气息骤然消退，淡金色灵魂伤痕开始缓慢愈合，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金庸和倪匡也同时长舒一口气，收回意念，脸色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
“林先生！”“查生！倪生！”众人连忙围上。
林黛玉在金庸和倪匡的搀扶下坐起，对着二人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二位先生……救命之恩。”他又看向贴在自己心口的汤仔，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也多谢……汤仔。”
汤仔光芒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不用谢……朋友……”的模糊意念。
“水镜……”林正英关切地问。
林黛玉抬手，一面微缩的、光华略显黯淡但已无裂痕的水镜虚影在他掌心浮现。“本源受创，需静养恢复。然镜魔一丝秩序意念已被我等合力逼出，无大碍了。”
众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负责监控荒原方向的高进，突然脸色大变，急声汇报：
“荒原方向检测到高能反应！那个秩序化混沌漩涡……正在移动！移动方向是……音乐共鸣区！速度极快！预计……预计十二个时辰内将抵达共鸣区边缘！”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镜魔控制着那个怪物，要去攻击音乐共鸣区？是为了执行它之前提到的“镜像蚕食计划”，还是为了……捕获或摧毁那里可能存在的、对它有威胁的力量？比如……顾嘉辉？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而嘹亮的、仿佛由无数乐器合鸣而成的意念传音，跨越遥远空间，直接响彻在临时监护点每个人的灵魂中：
“沾兄！黄沾！你是否在彼处？吾乃顾嘉辉！感应到你异常波动及荒原巨变！坚持住！吾已召集共鸣区众友，即刻出发驰援！等我！”
是顾嘉辉！音乐共鸣区的另一位巨匠，黄沾的老搭档！他竟然主动率众前来驰援了！
黄沾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剧震，眼中瞬间涌上复杂无比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更有对即将到来风暴的深深忧虑。
镜魔的秩序混沌漩涡正冲向音乐共鸣区，而顾嘉辉却带着援兵向他们这里赶来……
两股庞大的力量，即将在这混沌荒原的边缘，迎头相撞！
而他们这群伤痕累累、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人，正处在风暴眼的最中心！
潘学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虚弱的林黛玉、疲惫的金庸倪匡、状态不稳的黄沾、受惊的汤仔、消耗巨大的李小龙林正英……
前有镜魔控制的混沌怪物，后有赶来可能不明情况的友军。
真正的风暴，已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