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漩涡边缘与混沌呓语（2/2）
混沌触手狠狠撞击在金光护罩上，发出沉闷巨响。护罩剧烈晃动，金光如涟漪般不断荡漾，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林正英闷哼一声，脸色涨红，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高进！分析弱点！林先生！尝试干扰其意识核心！其他人，辅助防御！”潘学斌冷静下令，同时双手虚按，纯白色的“薪火”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金光护罩，迅速修补着裂纹。他的“建构与修复”之力，在这里虽不能直接作用于混沌，却能极大强化己方的防御结构。
高进强忍着灵魂被混乱冲击的不适，将仅存的探测能力全部集中向漩涡核心：“核心能量结构极度不稳定……存在多个‘情绪节点’……痛苦、饥饿、迷茫……等等！发现一个相对‘平静’的节点！位于核心偏左下方！强度较弱，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平静节点？”林黛玉眼神一凝，水镜光芒流转，迅速锁定高进所说的位置。果然，在那片狂暴混乱的能量海中，有一个小小的区域，相对“温和”，甚至隐隐流露出一丝……对黄沾歌声和汤仔波动的“依恋”？
“是了！”林黛玉瞬间明悟，“混沌意识虽整体狂暴，但因其初生，由无数混沌个体意念汇聚而成，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亦有受安抚影响、产生正面回应的部分！黄沾先生，汤仔，集中意念，针对那‘平静节点’！”
黄沾此刻已是汗如雨下（意念显化），既要抵抗体内混沌的叛离冲动，又要持续输出安抚意念，早已接近极限。但听到林黛玉的话，他眼中狠色一闪，竟猛地一咬舌尖（灵魂痛感模拟）！剧痛让他精神一振，歌声陡然拔高，变得铿锵有力，不再仅仅是安抚，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和“规训”之意：
“混沌听令！散则无序，聚则有灵！既已有感，何不归宁？！我以文心，铸尔真形！镇！”
最后一个“镇”字吐出，他周身文气与混沌激烈对撞后，竟勉强融合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既有混沌的自由狂放，又有文道的秩序框架——化作一个闪烁着青金色光芒的“镇”字虚影，随着他的歌声，狠狠印向漩涡核心那个“平静节点”！
与此同时，汤仔也在陈开心的鼓励下，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强烈的意念波动！它不再仅仅是“陪伴”和“善意”，而是将自己与陈开心、周星驰、吴孟达等人相处时感受到的所有“快乐”、“友情”、“恶作剧的乐趣”、“无厘头的自由”等复杂而鲜活的情感记忆，全部打包成一股五彩斑斓的、充满“人性温度”的混沌意念流，紧随黄沾的“镇”字，冲向那个节点！
两者合力，目标明确，直击要害！
轰隆——！！！
整个混沌漩涡剧烈震动！那“平静节点”被这两股特殊意念击中，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冰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节点区域的混沌能量不再狂暴，反而开始主动吸收黄沾和汤仔传递来的“有序混沌”与“人性温度”，其色彩迅速从混乱的灰黑，转向一种相对温和的、带着淡淡金边的靛青色！并且，这股温和的力量开始以节点为中心，如同病毒般向四周扩散、渗透，试图“感染”和“安抚”其他狂暴的节点！
“有效！节点转化率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正在上升！”高进惊喜汇报。
漩涡的旋转明显滞涩起来，伸出的混沌触手也变得迟缓、无力，甚至有几条触手在半途自行崩溃，还原为无序的能量流。
混沌的集体意识似乎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内部冲突。一部分（被安抚的）想要平静、想要靠近“同类”、想要感受“温度”；另一部分（原始的）则依旧狂暴，想要吞噬、想要扩张、想要绝对自由。两种意念在漩涡内部激烈交战，使得整个漩涡结构都开始不稳定，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解体或发生更可怕的异变。
“好机会！”李小龙眼中精光爆射，“趁其内乱，再添一把火！林道长，助我一臂之力！”
林正英会意，咬破指尖（意念显化），一缕精纯的道家真血弹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瞬间转化为炽烈的紫金色！“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妄伏魔，镇邪定乱！疾！”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剑光，裹挟着至阳至正的破邪定乱之力，并非攻击漩涡本身，而是精准地射入那正在扩散的“温和节点”区域！这不是破坏，而是“加持”！是要帮那温和的意念，在内部斗争中取得压倒性优势！
紫金雷霆融入，温和的靛青色光芒大盛！转化率飙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异变再生！
那漩涡最核心、最黑暗的深处，一股冰冷、漠然、与周围混沌格格不入的意念，如同沉睡的毒蛇骤然苏醒，猛地探出！
这意念没有丝毫混沌的狂乱或初生意识的懵懂，只有绝对的“秩序”——一种冰冷、死寂、如同精密机械般的秩序！它一出现，就强行镇压了内部所有的混乱与争斗，无论是狂暴的还是温和的混沌意念，在这股“绝对秩序”面前，都如同遇到天敌般瑟缩、凝固！
整个混沌漩涡的旋转，瞬间变得……规律起来！虽然依旧庞大可怖，但那种狂乱无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的、冰冷的、仿佛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秩序感”！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平板、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
“检测到异常变量：有序混沌模因注入。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混沌-秩序融合实验体-黄沾；混沌衍生体-汤仔。执行预设协议：捕获优先样本，清除干扰变量。”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变得“有序”的混沌漩涡中心，猛地张开一只巨大的、完全由规律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构成的“眼睛”！眼睛冰冷地锁定了黄沾和汤仔！
下一秒，数十条比之前凝实百倍、闪烁着金属般冷光的“秩序混沌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间，以根本无法闪避的速度，朝着黄沾和汤仔暴射而来！
触手未至，那股冰冷死寂的“绝对秩序”意念已经降临，竟让李小龙的拳意、林正英的阵法金光都产生了瞬间的凝滞！
镜魔！
它果然在这里！它竟然一直潜伏在混沌漩涡的最深处！所谓的“混沌觉醒”，从一开始，或许就在它的引导甚至控制之下！它真正的目的，恐怕从来就不是制造天灾，而是……培育一个受它控制的、融合了混沌与秩序的“终极兵器”，或者捕获黄沾和汤仔这两个珍贵的“实验样本”！
“退！！！”
潘学斌、李小龙、林正英三人同时暴吼！
但那些“秩序混沌触手”太快了！太强了！它们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就穿透了林正英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金光护罩，分取黄沾和汤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倏然挡在了最前方。
林黛玉双手张开，那面一直悬浮的“水镜”瞬间扩大到极限，镜面不再映照外物，而是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纯粹的“意境”世界。
“镜花水月，终是虚妄。真实不灭，意境长存——收！”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巨大水镜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吸力，竟然将射向黄沾和汤仔的大半“秩序混沌触手”，连同其上附着的冰冷秩序意念，一股脑地吞了进去！
水镜镜面剧烈波动，浮现出无数破碎的、挣扎的倒影，仿佛随时会崩溃。林黛玉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痕迹（灵魂受创显化）。
“林先生！”众人大惊。
“走！”林黛玉咬牙喝道，水镜轰然闭合，将吞入的触手暂时封禁，但他显然无法支撑太久。
借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李小龙拳意爆发，强行震开残余触手。林正英燃烧符箓，金光裹挟众人。潘学斌薪火开路。高进启动紧急撤离预案。
数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却迅疾地倒射而回，远离那已经变得冰冷而规律的恐怖漩涡。
在他们身后，那只冰冷的混沌巨眼，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只是缓缓闭合。漩涡继续以那种机械的规律旋转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镜魔的阴影，已经与混沌的狂暴，彻底融为一体。
而他们，似乎亲手帮镜魔，完成了某个关键的……实验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