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石堡秘藏,帝道共参(1/2)
逆乱涡流,名副其实。
甫一接近这片区域,众人便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混乱撕扯之力扑面而来。视线所及,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撕裂,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空间碎片如同狂暴海洋中的浮冰,毫无规律地高速飞旋、碰撞、湮灭,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足以湮灭虚圣的恐怖能量乱流。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时而加速如电,时而凝滞如胶,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回溯或跳跃。
更令人心悸的是,法则的混乱达到了极致。金木水火土五行颠倒,阴阳失序,光暗交织,生灭无常。一股股源自古渊本源深处、却充满“畸变”与“错乱”意味的法则潮汐,如同亿万头疯狂的太古凶兽,在这片涡流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一切既定的秩序。
“跟紧我!莫要偏离路径,更莫要以神念或法力直接接触那些空间碎片与法则潮汐!”玄戈神色无比凝重,他手中那杆断裂的青铜战矛此刻微微震颤,矛尖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暗金色光芒,似乎与其先祖血脉产生了某种共鸣,在为他指引着一条极其隐晦、蜿蜒曲折的安全“路径”。
这条“路径”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个极其短暂存在的、相对稳定的时空节点与法则“低洼”地带串联而成,如同惊涛骇浪中一条随时可能断裂的浮桥。玄戈每一步踏出都小心翼翼,精准地落在那些节点之上,身形随之扭曲、闪烁,规避着无处不在的致命危险。
齐浩宇三人紧随其后。面对如此极端环境,齐浩宇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掌御令”的统御领域收缩到仅笼罩己方四人,并以双源之力与混沌真界本源为基,不断调整领域的属性,使其尽可能“模拟”周围那混乱却自有其“规律”的法则波动,达到“同频隐匿”的效果。同时,他以洞虚真瞳全开,配合“窥天士”传承的推演,辅助玄戈判断路径节点的稳定性与时效。
苏凝雪则催动轮回剑意,在众人周身布下一层极其纤薄、却坚韧无比的“轮回时序薄膜”。这层薄膜并非硬抗混乱,而是以一种超然的角度,将袭来的时空乱流与法则冲击,部分“纳入”轮回的宏大概念之中,削弱其直接破坏力,并为众人稳定自身的时间感知。
凌云子以太初源气化作万千细密光丝,如同最灵巧的触手,提前探测前方路径节点的能量构成与法则倾向,并及时进行微调与净化,扫除一些潜藏的、更加阴险的法则陷阱或污秽侵蚀。
四人合力,各展神通,在逆乱涡流中艰难穿行。饶是如此,依旧险象环生。有几次,众人刚刚踏过的节点便在身后轰然崩塌,被狂暴的空间碎片吞噬;有一次,一股诡异的“时光逆流”险些将苏凝雪的“时序薄膜”冲垮,幸得齐浩宇及时以“沉寂”道韵强行抚平局部时空;更有一道蕴含“畸变”本源的暗红法则潮汐擦着凌云子的太初光丝掠过,竟将数道光丝瞬间污染、异化成扭曲的触手状物质,被凌云子果断斩断弃置。
足足耗费了近两个时辰,众人才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这片不过百里宽的逆乱涡流边缘地带。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一座如同被巨斧劈开、只剩半截的暗灰色石质堡垒,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相对平静、却弥漫着浓郁古老尘埃与悲壮气息的荒芜高地之上。堡垒大半已坍塌,残垣断壁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的恐怖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神血污渍。堡垒入口处,一块斜插在地、布满裂纹的巨匾上,以古朴刚劲的笔法刻着三个大字——守望堡。
字迹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坚守、牺牲与不屈。
“到了,这就是我族先祖留下的最后一座‘守望石堡’。”玄戈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悲怆与自豪,“据族中残缺记载,神庭陨落之劫时,我族最后一任‘镇渊神将’玄冥老祖,率三千亲卫死守此堡,浴血奋战百余日,最终与来袭的‘畸变魔潮’同归于尽,用生命为后方神庭残部争取了撤离时间。此堡也因此受到双方最后力量的冲击与诅咒,沉沦于古渊裂隙深处,万古孤寂。”
齐浩宇三人肃然起敬。凝视着这座残破却依旧巍峨的石堡,仿佛能听到当年那金戈铁马、神魔泣血的悲壮战歌。
“堡内深处,有先祖以最后神力开辟的‘英灵秘殿’,其中封存着部分传承、记载,以及……一件当年玄冥老祖未能完全催动的‘镇渊神器’残骸。”玄戈深吸一口气,“那件神器残骸,或许对毁掉‘万怨归墟杵’胚胎有所帮助。而且,秘殿受先祖英灵与古渊特殊环境庇护,相对安全,可作为我们暂时的据点。”
众人点头,跟随玄戈,踏入这座沉睡了万古的悲壮石堡。
堡内通道幽深曲折,处处可见战斗痕迹与早已风化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与英烈之气,却并无阴森邪祟之感,反而令人心生敬意。在玄戈血脉指引下,众人避开几处已然不稳的禁制残骸,终于来到了堡垒最深处。
一扇由整块“镇魂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厚重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复杂玄奥的镇封神纹与一幅幅描绘镇渊神将征战、祭祀、巡守古渊的浮雕,虽历经沧桑,神韵犹存。
“需要纯正的镇渊血脉与特定的开启法诀。”玄戈上前,咬破指尖,将一滴泛着暗金色的精血涂抹在石门正中的浮雕——一位手持战矛、脚踏魔龙的神将眉心。同时,他口中念诵起一段拗口古老、充满苍凉战意的神语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石门上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那位神将的眸子亮起微光,石门上的神纹逐一点亮,发出低沉的轰鸣。片刻之后,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加精纯古老、混合着神性英灵气息与淡淡悲怆的道韵,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处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高耸的圆形殿堂。殿堂穹顶已然破损,露出外部昏暗的天空,但四壁与地面却保存相对完好。墙壁上,以某种会发光的奇异矿石粉末,绘制着巨幅的壁画与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记载着镇渊神将一脉的古老历史、职责、传承秘法,以及对古渊、对“源初畸变体”、对上古之战的描述。
殿堂中央,有一座以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并无神像,而是供奉着一杆……断裂的青铜战矛!战矛仅剩半截矛身与小半截矛尖,通体布满暗金色的血痂与细密的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宁折不弯、誓守天地的磅礴战意与神威!矛身之上,刻着两个古篆——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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