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秘藏抉择（1/2）

法则灌顶的洪流渐渐平息，齐浩宇只觉自身对混沌、起源、沉寂等大道的感悟更深一层，混沌真界亦得到滋养，隐隐扩张了几分，界中法则运转更显圆融。苏凝雪与凌云子亦是收获巨大，气息稳固，神光内敛，显然所得匪浅。

此刻，选择摆在面前。

齐浩宇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光团。空间波动的那件，应是与“碎星古河”所得传承相关的空间类秘宝，对穿梭虚空、构建稳固领域大有裨益。生命气息浓郁的那件，能极大增强生机与恢复力，对疗伤、培育灵植乃至壮大自身本源皆有奇效。而那枚刻有“御”字的古朴令牌，则让他体内太初印记与道源魂契齐齐微颤，产生强烈共鸣。

“掌御令……”齐浩宇伸手虚触令牌光团，一股浩大、威严、仿佛能统御万灵的古老意念传递而来。此令非攻非守，乃是一种“权柄”与“契约”的具现化，持之可加深对契约生灵的掌控，提升“掌御”神通的威能，甚至可能蕴含上古神庭“御使万神”的部分残缺法门。

几乎没有犹豫，齐浩宇选择了“掌御令”。空间与生命固然重要，但对他而言，深化“掌御”之道，增强对已有力量（神孽守卫、神骸卫队乃至未来更多契约者）的掌控力，才是眼前提升实力、应对未来危局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光团入手，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暗金色令牌。令牌正面是一个硕大的古体“御”字，笔划苍劲，仿佛有万灵俯首的虚影在其中流转；背面则刻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微缩图纹，中心处有一凹槽，其形状……竟与齐浩宇眉心的太初印记隐隐相合。

齐浩宇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心神连同太初印记的道韵注入令牌凹槽。

“嗡——！”

令牌轻颤，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齐浩宇瞬间感觉到，自己与神孽守卫、四十三具神骸卫队之间的契约联系骤然变得更加清晰、紧密，仿佛多了一条更加高效稳固的“指令通道”。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这些契约者此刻的状态、位置、乃至部分模糊的思绪（主要是神孽守卫那被转化的怨火核心中残余的某些战斗本能与破碎记忆）。同时，一股关于如何更精妙运用契约之力、如何以“御令”调集契约者力量形成合击、乃至如何以“掌御”道韵强行“说服”或“压制”弱于自身的生灵签订不平等契约的残缺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好东西！”齐浩宇眼中精光闪烁，将这“掌御令”郑重收起，悬于腰间。有此令在，他对“掌御”之道的运用将更上一层楼，未来收服、掌控其他强大存在也将多一重保障。

另一边，苏凝雪目光流转于冰晶玉简、火莲吊坠、灰色剑形古玉之间。她感应片刻，冰眸最终落在了那灰色剑形古玉之上。玉中蕴含的，并非具体的剑招功法，而是一种极其精纯、古老、直指“轮回”真意本源的道韵感悟，更隐隐与她前世轮回神帝的某些核心传承相关。选择此玉，或许能助她更快融合前世今生，窥见轮回剑道的更高境界。

她素手轻抬，取下灰色剑玉。玉入手冰凉，随即化为一道灰芒没入她眉心。苏凝雪娇躯微震，闭目凝神，周身轮回剑意自主流转，身后冰冠霞帔虚影愈发凝实威严，气息虽未再突破，却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仿佛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万古轮回的波澜。

凌云子面前，残缺拂尘、太初符文石、无字金书。他伸手，毫不犹豫地抓向了那本无字金书。拂尘与符文石虽好，但对他而言，这本金书散发着最纯粹的“太初”道韵，且与“知识”、“传承”相关，很可能记载着上古神庭关于“太初”之道的某些失传秘辛或更高深的运用法门，这正是他恢复前世修为、补全太初大道所亟需的。

金书入手，沉重异常，封面无字，内里亦是一片空白。但凌云子不慌不忙，逼出一滴精血融入金书，同时将自身太初源气缓缓注入。片刻之后，金书无风自动，缓缓翻开，空白页面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着古老道韵的金色文字，赫然是早已失传的太古神文！凌云子如获至宝，立刻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阅读、体悟起来，周身源气随之起伏不定，气息越发深邃古老。

三人各自选定了秘藏，正在消化所得。

那道威严的意念再次响起：“秘藏已择，缘法各定。‘天阙试炼’第三重，亦是最后一重——‘神帝问心’，即将开启。此关无具体试炼内容，唯直面自身道途本源，叩问己心。通过者，可得‘天阙真传’一缕，并获准进入‘神源禁地’核心。失败者，将受心火反噬，修为大损，逐出天阙。”

“神帝问心？”齐浩宇眉头微挑，听起来比之前的法则战影更加玄乎。

“请三位试炼者，各自进入前方的‘问心殿’。”意念落下，三人前方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三座造型古朴、门户紧闭的小型殿宇虚影，分别对应三人。

齐浩宇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凝雪与凌云子。两人亦看向他，眼中皆有坚定与鼓励之色。

“小心。”苏凝雪轻声叮嘱。

“放心，我们各自的道心，早已千锤百炼。”凌云子抚须笑道。

齐浩宇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属于他的那座“问心殿”。殿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打开，里面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声音。

他一步踏入。

殿门在身后悄然关闭。

黑暗，纯粹的黑暗，并非视觉上的，而是感知上的。齐浩宇感觉自己的五感、神念乃至对自身修为的感应，都在迅速消退、剥离。仿佛回到了最初，那个在青岚宗做杂役弟子、懵懂无知、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凡人状态。

然后，一点微光在黑暗深处亮起。那光很弱，却异常清晰。光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伴随着声音、气味、触感……无比真实。

他看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神秘玉坠（源初之心碎片）时的惊喜与忐忑；看到了青岚宗覆灭时的绝望与仇恨；看到了界海流亡时的孤独与挣扎；看到了第一次施展道源魂契时的玄妙感触；看到了与苏凝雪相遇、相知、结为道侣的点滴；看到了创立太初神庭、汇聚万灵的豪情；也看到了寂灭教派的狰狞、秩序之眼的冰冷、源初之暗的恐怖、彼岸势力的莫测……

不仅仅是回忆，更夹杂着无数“如果”与“可能”：如果当初没有捡到玉坠？如果青岚宗没有覆灭？如果流亡途中陨落？如果没有遇到苏凝雪？如果选择苟安一隅而非对抗大劫？如果面对彼岸与黑暗最终失败？……

种种可能性交织，形成一个个不同的“人生轨迹”幻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流转。每一个幻象都栩栩如生，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踏入其中，体验另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有的安稳平凡，有的富贵荣华，有的权倾一方，有的甚至提前触摸到了无上境界……

同时，一个宏大、漠然、仿佛源自天道本身的声音，在他心神最深处直接响起，叩问着他的本心：

“汝之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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