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神庭废墟（1/2）
时空裂缝之外，并非预想中的古渊外围，亦非任何已知的凶险绝地。
映入齐浩宇眼帘的，是一片广阔无垠、却死寂破败的古老殿宇群。残垣断壁在一种恒定的、微弱玉白光芒下静默矗立，那些断裂的廊柱高可擎天，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太古神纹，依稀能辨出日月星辰、神魔征战的恢弘图景。地面铺就的砖石非金非玉，质地温润，却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缝隙中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的水晶状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岁月尘埃气息，以及一种淡淡的、神圣却又腐朽的矛盾道韵。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异常缓慢，甚至接近于停滞，与光阴逆流之隙的狂暴紊乱截然不同。
“这里……似乎是某个上古神庭的废墟？”凌云子环顾四周，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震惊与追忆之色，“这股道韵……虽已衰败，但其根基层次，恐怕不亚于老夫当年全盛时所居的‘太初神庭’！”
苏凝雪亦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微悸动，仿佛此地残留的某些印记，与她前世轮回神帝的某些记忆碎片产生了遥远共鸣。她玉手轻抚过一截断裂的、雕刻着冰晶雪花纹路的玉栏，指尖传来冰凉而熟悉的触感。
“此地残留的‘秩序’与‘神性’痕迹，与‘彼岸’某些失落的传说记载相似。”她轻声道，冰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它为何会出现在天刑古渊的时空夹缝之中？又为何与观星阁留下的通道相连？”
齐浩宇手持那枚蕴含“刹那芳华”真种的结晶，此刻结晶内的光点微微闪烁，似乎与这片废墟深处某个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他放开神念，谨慎地探查四周。
废墟死寂，除了他们，似乎并无活物。但那种无形的、沉淀了万古的威压，依旧令人心悸。
“此地看似平静，却不可大意。”齐浩宇沉声道，“我们先探查一番，寻找离开之法，同时留意是否有关于‘古渊之心’或‘心钥’的线索。”
众人点头，各自戒备，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废墟中谨慎行进。
废墟规模大得惊人，殿宇层层叠叠，虽大多残破，却依旧能窥见昔日的辉煌。他们走过坍塌的祭坛，穿过断裂的虹桥，越过干涸的灵池……所见之处，皆是岁月无情侵蚀的痕迹，却也有些地方，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波动或战斗余韵，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行至一处相对完好的、由九根蟠龙玉柱支撑的偏殿前时，异变突生！
偏殿深处，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之中，猛然亮起数十点猩红的光芒！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数十具身披残破金甲、手持锈蚀兵刃的“神将傀儡”，迈着僵硬而沉重的步伐，从黑暗中涌出！它们眼眶中跳动着猩红的魂火，锁定闯入者，散发出冰冷的杀意，气息竟都不弱于虚圣巅峰，其中几具领头的，更是隐隐触摸到神境门槛！
“守卫傀儡？历经万古，竟还有活性？”敖煌龙瞳一缩，摆出战斗姿态。
“不是单纯的傀儡。”齐浩宇洞虚真瞳扫过，立刻发现端倪，“它们核心处，缠绕着一缕缕灰黑色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残破神魂！是当年陨落于此的神庭卫士，残魂被某种力量束缚，与傀儡之身融合，化作了这不死不活的‘神骸守卫’！”
话音未落，神骸守卫已然结阵冲来！它们配合默契，步伐沉重却暗合某种战阵玄妙，锈蚀的兵刃上亮起暗淡却危险的神纹，竟能引动废墟中残留的部分神庭禁制之力，化作道道金色的秩序锁链与惩戒神雷，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结阵！迎敌！”敖煌低吼，龙将们迅速结起龙族战阵，金色龙元升腾。凌云子与苏凝雪也各自催动太初源气与轮回剑意，准备出手。
然而，齐浩宇却向前一步，抬手制止了众人。他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一种全新的明悟涌上心头。
这些神骸守卫，核心是残破神魂驱动。而神魂，无论完整还是残破，皆有其存在的“根源”与“执念”。而《起源道经》所涉，正是万物起源与归宿。双源碎片之力，一者创生，一者沉寂，对神魂本质有着天然的洞察与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他的“道源魂契”，其本质便是以自身本源道韵为引，建立与万物之“灵”的连接与……掌控！
以前，他多用魂契建立平等连接，共享道悟，汇聚力量。但在融合双源碎片、亲历时空迷局、见识观星阁莫测手段后，他对于“掌御”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掌御，非止于力量上的压制，更在于对“存在”本质的洞察与引导，对“规则”脉络的把握与定义！
“或许……可以试试。”齐浩宇低语，眉心处，那枚象征着太初神网核心的“太初印记”微微亮起。他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将心神沉入混沌真界，引动其中那融合了双源道韵的本源之力，同时调动“太初神网”那覆盖神庭疆域、连接万灵信念的无形网络道韵。
一股奇异而宏大的波动，以齐浩宇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波动并非针对实体，也非纯粹的神魂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位”的“道韵同频”与“存在质询”！
波动拂过那些冲杀而来的神骸守卫。
刹那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具守卫，身形猛然僵住！它们眼眶中的猩红魂火剧烈摇曳，内部那充满怨恨与不甘的残破神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与“抚慰”。
在齐浩宇的感知中，他仿佛“看”到了这些残魂破碎记忆的片段：昔日神庭荣光，同袍并肩，外敌入侵，血战至死，魂灵被拘，永世沉沦于这破败躯壳，执行着早已失去意义的守卫命令……无尽的怨恨、痛苦、迷茫。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可消，归途可寻。”齐浩宇的声音，带着一种源自《起源道经》的恢弘道韵与双源碎片的沉寂安抚之力，直接在这些残魂的本源深处响起，“以吾太初之名，予汝等解脱，亦或……新生之契。”
他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他以“沉寂”道韵，彻底净化、送归这些残魂，令其解脱；要么，接受他以“起源”道韵与太初神网之力重新订立的新“契约”——奉他为主，以残躯为凭，重获短暂“秩序”与“使命”，为太初神庭而战，直至彻底燃尽，届时可得真正安息与轮回转世之机。
这是“掌御”之道的初步尝试，并非强行奴役，而是基于对残魂本质痛苦的理解，给予其选择与一条可能的出路。但无论如何选择，其控制权与最终导向，皆在齐浩宇一念之间！
残魂的怨恨与不甘，在那种直达本源的道韵抚慰与宏大意境面前，开始动摇。它们被困此地太久了，早已麻木，此刻突然“看到”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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