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黑暗中的足迹（2/2）

嗤——！

漆黑光点如同被刺破的气泡，猛地爆开，化作一缕更加稀薄的灰气，随即被周围的无光环境迅速同化、消散。那片灰色雾气也失去了核心，缓缓平复下来，重新归于沉寂，只是其中蕴含的那丝“源初”道韵似乎更加微弱了。

危机暂时解除。

“好险。”凌云子收指，皱眉道，“这点东西，看似不起眼，爆发出的湮灭之力却足以威胁神境初期。看来，这‘无光之域’深处，恐怕遍布着类似的‘陷阱’，或是当年大战残留的法则碎片与寂灭、源初之力混合而成的畸变体。”

齐浩宇点头，目光却落在那片逐渐平复的灰色雾气上，若有所思：“这雾气中残留的源初道韵……虽微弱，却给我一种熟悉感，与‘源初之心’碎片同源，但似乎……更加‘沉寂’？或者说，偏向于‘源初之暗’那一侧？”

苏凝雪清冷道：“或许是碎片坠落时散逸的气息，被此地的‘无’与寂灭之力长期侵蚀同化所致。顺着这类痕迹，或许能指引方向。”

“有道理。”齐浩宇赞同。他再次以观测者视角仔细感应，果然，在那灰色雾气彻底消散的路径上，隐隐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源初”波动残留，指向黑暗的更深处。

“循着这波动走。”齐浩宇做出决定。虽然可能有更多类似的陷阱，但这无疑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三人重整旗鼓，齐浩宇再次为星灯注入本源，光晕稳定下来。他们更加小心，沿着那若有若无的源初波动指引，继续深入。

又行进了一段难以估算距离的路程，期间又遭遇了两次类似的灰色雾气陷阱，都被他们有惊无险地化解。齐浩宇对混沌星灯的操控越发娴熟，甚至能利用星灯光晕的微妙变化，提前预警一些过于强大的法则暗流。

就在星灯光焰又黯淡了几分，齐浩宇估算着自身消耗已近半时，前方的“无”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漂浮在绝对黑暗中的、巨大而残破的阴影。阴影的轮廓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隐约能看出，那似乎是一截断裂的、不知何等巨物留下的残骸。残骸通体呈现出一种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深灰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裂纹与仿佛被巨力撕裂的痕迹。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残骸之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源初、寂灭、以及某种古老怨念的诡异气息，在这片“无”中显得格外刺目。

而在那巨大残骸的下方，混沌星灯光晕的边缘，隐约映照出了一行足迹。

足迹并非踩在实地上，而是烙印在虚无之中，散发着淡淡的、与周围“无”截然不同的秩序微光。足迹的形态并非人类或常见种族，反而更像是一种多关节的奇异生物所留，每一个脚印都带着某种冰冷而精确的韵律。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凌云子瞳孔微缩，看向那行足迹，“这足迹上的秩序微光……与之前在敖灭血脉中发现的‘秩序之眼’烙印气息，有几分相似！”

齐浩宇与苏凝雪也立刻感应到了。那秩序微光中蕴含的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味，确实与那银色烙印同源！

“看来，‘秩序之眼’的人，果然也盯上了这里，而且已经深入了。”齐浩宇声音微冷。他仔细观察那行足迹，发现它们从黑暗深处延伸而来，经过这巨大残骸附近，又向着另一个方向的黑暗延伸而去，似乎是在……探查或布置着什么。

“他们似乎对这残骸很感兴趣。”苏凝雪指向足迹在残骸附近略显密集和徘徊的区域。

齐浩宇靠近那截巨大的深灰色残骸，以观测者视角仔细探查。残骸的材质非金非石，坚硬无比，其上残留的源初与寂灭气息交织缠绕，仿佛经历过两种终极力量的激烈碰撞。而在一些裂缝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更加精纯的“源初之心”碎片共鸣！

碎片，或者其散落的核心精华，很可能就在这残骸内部，或者被残骸镇压在下方！

“线索指向这里。”齐浩宇道，“但那些‘秩序之眼’的足迹……”

他话未说完，心中警兆突生！

几乎同时，苏凝雪的轮回剑意骤然迸发，化作一道剑环护住三人！凌云子也瞬间将太初源气提升到极致！

只见前方那行秩序足迹延伸方向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三点冰冷的、呈现绝对等边三角形排列的银色光点！光点出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旨在“禁锢”、“解析”、“归序”的领域之力，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朝着齐浩宇三人笼罩而下！领域所过之处，连混沌星灯的光晕都仿佛被“冻结”、“格式化”，变得凝滞僵硬！

“等候多时了，窃取‘源初’禁忌的渎天者。”一个毫无情感波动、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声音，自那三点银光中央传来，“于此‘无’之绝地，执行‘秩序净化’。”